弓弦拉满，二指骤松。

他也是今天才想明白，自己先前一直陷了一个误区——

那箭并未中白穆，却惊了他座下的匹。

随侍众人早就把额上磕一片血痕，听闻此言，却也不敢抬，只得忍着对城楼下混的猜测，战战兢兢地跟随李谈懿而去。

了一下系统，“怎么样？任务怎么样？”

*

他正这么叹着，却突然察觉了什么。

他以为“投靠燕骁”这任务，关键在燕骁上——他要获取燕骁的信任。

那个人……他太熟悉了……

李谈懿却恍若未觉，他怔愣抬手，在颊侧抹过……一片燥。

关键的是李谈懿……

——是了，他早就不会哭了。

——他总在怀疑一切边的人，白穆有时候看着都心累的。

这本来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任务，白穆想。

照白穆的想法，他在北疆的时候，好几个月都没有传信回去，这法已经足够那小混认定为背叛了。

却不敢张扬太大的动静。

刚才的情形，李谈懿都亲所见——结果任务度还没满……

城楼上。

城楼下一片混，李谈懿却将手里的长弓一扔，转向后，淡淡：“回。”

系统：“度往前推了50%，但是还没有完成。”

贯穿他整个人生的时光，无论是当年被欺压凌侮的灰暗，还是现今御座在上的荣光……只要他一抬，那人永远在他目之所及。

执弓的那只手突然一颤，本该畅的箭矢轨迹偏移向下……

看着皇帝引箭拉弓，他边的随从呼啦啦跪了一地，不住地叩首，一个个语声带泣，“三思啊！陛下请三思呀！”

那小混几乎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疑心病多重他一清二楚，当了皇帝之后这病更厉害了。

白穆：“卧槽？！不会吧？！！”

“艹，他来真的！！md！md！md！md！！”

白穆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不敢相信地喃喃，语气还颇有些复杂，“没想到啊，那小混竟然……这么信任我？”

这信任，实在是沉重得……让人心里发堵……特别是现在李谈懿上。

在箭矢脱手而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一声音穿过岁月时空、在他耳畔响起，“别哭了……”

李谈懿的眸光皱冷——

但现在……

李谈懿认为他有没有背叛。

李谈懿没理这些人，他眯着看着前方，箭矢的尖端在光下泛着凛凛寒光，正对着那人的脖颈。

*

但实际上燕骁相不相信他，并不关键。

白穆又抬看向城楼，那里隐隐约约站了一影。

一被锁定要害的危机骤然涌上……

羽箭携雷霆之势，没蹄前方的地面，那被惊，前蹄扬起，白穆的上都和地面平行了一瞬。

……也不会变！！

但谁会真心相信一个背叛者呢？！能背弃第一次、就能背弃第二次……

他从未变过……以后……

他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白穆冲系统叹气，“这小混混起来真让人牙发，但这时候……又怪可怜的……”

*

白穆对此倒是有经验，他直接松了缰绳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