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了。”宁河有无奈。他甚少向他人袒自己，可是不知为什么，在艾星面前示弱并不让他觉得难堪。

艾星的声音似乎低了几度，问他，“今天在小区门拖着你胳膊要跟你kissgoodnight的人，是你前女友？”

有时艾星写完作业，就到楼下去听宁河排练。

宁河听她这样说时，心里难免愧疚，视线转向坐在餐桌边对着电脑写作业的艾星上，生平第一次有意地欺骗了邵茵，说，“妈，不是不让你来，是最近乐队排练很忙，你说的时间我都没空。”

到最后邵茵有些无奈，说，“我们阿宁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有些事情妈妈也不能勉你。”

没过几分钟，艾星从后面将他抱住了，贴在他耳畔，低声问，“哥，我是不是太黏人？”

“发现了。”艾星搂着他的那条手臂稍微了，语气还是平和的，“所以我不想给你机会让你有这觉。”

“嗯。”艾星很轻的回应他。

“我以前是个很怕寂寞的人。”宁河突然说。

宁河反问，“你是不是想知我的暧昧对象有多少？”

杰西卡第一次在宁河这里遇见艾星，以为只是偶然一面。几天后她与贝斯手扎克再来找宁河，不意又撞见艾星从宁河的卧室走来，一微妙的觉渐渐攒起，此后乐队来得频繁，艾星在这间公寓里脸的时候超过八成，

宁河偏过，艾星侧面的廓在暮中看来不如往常锋利，有一仿佛只为他展的温柔。

看，都被宁河以各理由推脱婉拒。

宁河把烟在一旁的空罐里摁熄，对着半沉的夜，说，“是我让你觉得没有安全吧。”

他一般不去打扰，只是站在楼梯间旁听。每当宁河的视线转向那个背光的角落，就会看见艾星穿着运动服，两手在袋里靠墙而站。

宁河租的公寓位于一楼，连通一个三十余平的地下室。宁河最初相中它，就是觉得地下室可以用作乐队的备用排练场。在征得房东同意以后，他找人加装了隔音设备，每周都有那么几天杰西卡他们会带着设备过来，一起筹备夏季的巡演或是商量新歌。

艾星似笑非笑，过了一会儿才说，“一开始你不是警告过我么？要是太较真就会自讨苦吃，所以我决定学会留有余地。”

宁河又安抚了邵茵几句，结束通话后，他把手机扔在一旁，走到台上烟。

宁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定义那关系到底算什么，而后才说，“不是，只算是以前的暧昧对象。”

——宁河是早起困难，有时为了赶上清早第一节课，他会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于是艾星就在放学后开车将近一小时，到他租的这间屋里陪他。和他一起吃晚饭，或是分隔在两个房间里各自的功课。

艾星不再说话，在三月初的冷风里安静地抱着他。

宁河隔着光影的距离与他对视，歌里的情绪莫衷一是，但不欣或哀伤，他只为他而唱。艾星会对他隐约的笑。地下室的其他人仿佛都成了摆设，艾星和宁河的化学反应烈得让人无法忽视——所以他们的关系，很快就在乐队成员之间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