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星将两手撑在门上，低看着宁河，淡笑，“放心，这栋楼里的人都不傻。看你穿成这样，就知你一心置事外。”

成年人的世界多么复杂光鲜，像光照着汹涌的海面。外表闪闪发光，内里湍急冷暗。

艾星并不行留他，反而示弱，“哥，你看看这一屋的人，我的叔伯表什么的都在。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让别人虎视眈眈地围着我？”

宁河失笑，“这是何必呢？我们不差这一个晚上。”

艾星一气，“哥，凡事当留一步。我和你都已经这样了，总得在其他事情上弥补一下。最后接不接手公司那是一回事，至少现在要让家里人尽量放松警惕，别成天盯着我。东窗事发不可怕，怕的是我没有未雨绸缪。”

宁河正靠着台扶栏，同邵茵说话。邵茵边站在一个漂亮小姑娘，看来与宁河一般年纪，似乎是邵茵某个闺的女儿，和邵茵挽着胳膊站在一起，样很亲密。

宁河闻此一愣，艾星才十七岁，却好像替他想到了十年后的每一步。难怪艾成锦对艾星寄予厚望，以艾成锦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辣，早已看艾星非池中之。

宁河在他怀里慨，“艾星，你这是要情不要江山啊。”

宁河有些不解，“既然对家业不兴趣，怎么还合他的意思穿得这么正式？这不是要让在场的人都知，你始终是艾氏一脉相承的太？”

艾星答得平静，“知。”

宁河神情平和地与女孩聊天，应酬的间隙他看似不经意地转，与艾星对视了一。

艾星刚一现在客厅，就被不少客人围住。人攒动之间，他隔空看向了宁河。

艾星声音不大，那与生俱来的的锋芒却掩饰不住，“哥，你小瞧我了。情我要，江山我也要。但艾成锦的江山，不是我的江山。”

都想着你，难我就不是吗？”说着，陷微妙的一顿，继而又，“艾氏我本来毫无兴趣，要是你现在，我立刻双手奉上。”

明知艾星才是那个隐藏最的人，可宁河偏偏吃他这一，只能答应不走。为了避嫌，宁河先从他房间去了，又过了几分钟，艾星才姗姗下楼。

艾星把他摁住，“我不准。”继而伸手他的脸，“你不是来征求我意见的么？我的意见是，你要留下来。”

艾星脸上笑容不褪，却又隐隐到担忧。周围人声嘈杂，他的心却像坠海一般寂静，一个念倏忽掠过，觉得前路并不如自己想象的敞亮。他和宁河都面临太多诱惑，似乎随时可以转离席，奔赴下一场

他的西装前袋多来一片暗红的方巾——正与宁河衣服上缀的红相得益彰。

艾星和宁河同在这人心起伏的浪之中，放肆而隐秘地相。各自都想过最坏的可能，甚至准备要为对方承担，却无法预料那个最坏的可能究竟有多坏。

宁河听到邵茵在楼下叫自己，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又问了一次，“那我今晚就去和乐队排练了？”

宁河暗忖着他话里的意思，“艾叔叔知你的想法么？”

他突然一声叹息，“艾星，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想简单快乐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