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嘴。

宁河停下了，看着艾星，他们之间安静了片刻。

他没有回复柏文，而是重新回到床边，单膝压上床垫，伸手揪起了昏睡中的宁河。

所有人都以为他逐渐放下。只有他自己知，他的时间始终停在录音开始播放的那一秒，手里攥着一份没有拆开也没有签署的离婚协议书。

宁河凝神看了看那几行文字，说，“Bowen手段明的，是我小瞧他了...艾星，你喜他吗？”

艾星发觉这个人对于自己有着近乎可怕的影响，总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激怒他。

艾星静默了更长时间，神一一冷下去。

他把手机摁亮，举到宁河面前，“是你说的么？给钱就好商量。”

艾星的声音由远及近，宁河蹙眉心，缓缓睁开。

失恋中恢复的人——起先躲在茧里养伤，然后破茧而重新开始。

柏文给他发来信息：William，你睡了吗？

艾星也曾经问过自己。

看来似乎是宁河主动添加安格斯为联系人，第一条信息来自件系统：我是Ning，我们可以开始聊天。

就在宁河以为听不到他的回答时，他终于慢慢地说，“宁河，你是这么想的吗？我记得你，只

“你现在不是当初了，你可以钱买我，也可以钱买别人。”宁河声音半哑，神情却很平静，“我骗过你，扔下你一走了之，可能因为其他人不敢这样伤你，可是我了，反而让你念念不忘。”

第三条也随而至，是一张手机截图。

最后，宁河说，“我让你报复回来。你想对我什么，都可以。等你觉得足够了，你也给我一条生路，好吗。”

他也一度以为宁河得不如他切。可是重逢的那一晚，就算隔着满座宾客、隔着光影重叠，他仍然读了宁河底汹涌的情。

这较真永远不会有答案。了就是了，可能他有鸟心态，初吻初恋和第一次都在一个人手里，所以放不开。

宁河双目失神，过了几秒，好像才找回意识，乏力地盯着艾星，半笑不笑，“嗯，他们都不如和你得......”

艾星笑了笑，明知柏文居心不良，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把一切归咎在宁河上——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拘禁他，以他行为不端为由、把他扣在自己边。

接着是第二条：我刚巧发现了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柏文还在给他发：我今天偶遇安格斯，他说Ning告诉他，如果付足够的钱，那么都可以商量。

艾星随即开，屏幕上展开一张宁河与安格斯的聊天记录。

为什么非得是宁河不可？

艾星举着手机，慢慢吐肺里的尼古丁，心想，既是如此，宁河，我该怎么原谅你？

一支烟还未烟，艾星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卧室里的斗柜上频频震动。他摁熄烟，走去查看。

宁河倏忽笑起来，举起两只还未被领带松开的手，圈住艾星，说，“艾星，我已经27岁了，应该没有19岁时那么好看了吧。”

艾星任他抱着，上稍微俯低一些，让他可以躺在枕上。

“够了吗？宁河。”艾星沉声问他。

艾星垂看他，“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