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茗被禁足秦王府中。

华宴之上，秦王面容沉着不见落魄，宣帝亲自为之斟酒，叔侄洽的场面落在众臣中是又一杯酒释兵权的佳话。

舞幽歌，弹拨弦。

秦王幽居京中秦王府，两耳不闻窗外事。

秦王夺爵卸甲，大权旁落，天下军民哗然。

人人饮酒闻乐，盛世之相昭然。

“是殿下践行赌约的时候了。”

“赵茗，西北军反了，你何去何从？”

周太皇太妃于赵家倾覆后提醒，帝王恩薄，要早打算，楚钦仍未生反心。

秦王受诏前一天，林舒寻他一赌约。

楚钦受祖皇帝之安排年幼离京，志在西北而非京城。先帝在世时对楚钦猜忌，他手刃骊妃，任由之埋下恶。

若陛下虚以委蛇，则秦王输。

宴罢，杨太傅正殿与宣帝密谈。

年初最后一场大雪停歇的时候，门外传来铁锁落地的声音。赵茗眯着，长久的幽禁让他脸苍白似鬼，借着熹微的日光，他看清楚秦王大的影。

杨太傅答，“可。”

“陛下派何人往西北去？”

秦王将以假真的兵符送皇，若陛下将起居注公诸于史则林舒输。秦王将销毁真正的玄铁兵符，去荣家负荆请罪，就此了结这一桩恩怨，此后皇中的假兵符亦能号令三军。

永历四年二月初，秦王献兵符，自求剥去双爵，一京城闲散亲王。

荣昊情残暴易怒，西北军中不服之人皆用重刑剥剔骨，以儆效尤。

宣帝允。

暗中的刀光沉湮没于轻扬的袖与香之下。

即使后来楚钰接过荣家递来的刀，楚钦顾虑天下，本不生灵涂炭，才有了与林舒的赌约。然而先帝埋下的恶已生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楚钰亲手斩断最后的太平。

后军中有言传，荣家为图谋皇后之位从中作梗阻碍西北军粮草押运。

不日朝廷封荣昊为从一品大将军，与其余数十名京中将官携兵符与调兵遣将的圣诏同往之。

一时间数十万将士怨憎四起，无从遏止。

秦王府仍旧安谧如同在酝酿着风暴的垒。

宣帝，“荣昊如何？”

自赵茗去荣家闹一场。童章与林舒均已于他中知晓个中真相，思及赵嫣落个死无葬之地的下场，均叹惋之，童章曾对赵嫣说过重话，自责不已。

秦王府退无可退，终将掀起一场滔天血雨。

楚钰恩将仇报用西北将士的命玩朝堂权术，狱中凌辱赵嫣，楚钦愤怒至极，到底尚有余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为防止他继续挑衅滋事，门窗被童章用厚重的木板钉死，只留下一暗格作餐饭之用。他不知他的令牌俨然变成荣家指证秦王的证据，亦不知墙外山雨来。他狼狈蜷缩于四墙内，看日暮月升，雪落雪停，周而又始，循环反复。颓自沉溺于过去的旧梦中，将记忆中撕碎的赵长宁重新拼接成形，角涩，日日锥心。

短短五日西北军中已死伤数百，将士无一不念秦王。

中大摆华宴。

西北军秦王旧众多，民风彪悍，新任将领若去必难服众，注定要成为一枚过河卒，为后来人嫁衣。

赵茗与林舒童章等人均已封京职，未随大军西去。

楚钦的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