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更是拉帮结伙商议对策，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一个二个便被苏泽所率的黑鹰铁骑，手起刀落斩杀于夜之中。

是兄长给了他命，是兄长带领他建功立业有了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或许是气氛烘托，亦或是面对唯一可信之人难得展现的温柔。

苏泽却不想让自己上的血污脏了苏澈的手，想要退避，却被苏澈握住了手腕，钳制住了他的行动，动弹不得，下意识对望过去——向来鸷沉的兄长，如今目光难得一派柔和之，中满满是他的倒影。

他不过是将军府上的庶，由卑贱娼爬床生下来的孽，若不是他的兄长向主母开求情，没准没等他生，他便随着他那爬床的娘一同被杖杀。

如今也是兄长肯定了他存在的意义与理由。

哪怕，是让他与天下为敌，他也无畏无惧！

角扬起一抹笑意，苏澈收敛了那冷凝气，冲着座下叩拜的苏泽招了招手，苏泽便乖巧地凑上前来。

呆愣愣的，一时之间竟是连话也不会说了。

那一刻，因着苏澈这话，苏泽没来由地觉得自己的存在是那样地有价值。

得小弟如此，兄复何求啊。

堂之上了不满之，不少人下朝之后都没顾及还皇便吐狂言。

那一腔忠心，满满的崇敬之情，烈得险些让苏澈都有些招架不住。

可苏澈也知，即便是日后这个世界稳固存续，他的存在在后人笔中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形象，但

但在亟需人手心腹铺路的苏澈这里看来，能有苏泽这么一个铁死跟他的小弟，实在是再好不过。

时代背景三纲五常的束缚，将苏泽塑造成了这么一个无视正正义三观毁坏的愚忠形象。

而那些会举着大义大旗阻碍他前行脚步的绊脚石，他将毫不犹豫一脚将他们通通踢开。

其实用不着他兄长开祈求，苏泽告诉自己，他这一生一世，也只会为了兄长而活，即便是为旁人所不齿，只要是兄长的命令，他都会一丝不苟地遵照执行！

苏澈仄歪着形，披着龙袍姿态慵懒，瞧着座下的手足，声气若有似乎，“阿泽，兄长命你这些肮脏之事，你可否怨憎兄长。”

苏泽很是意外，赶忙抬起来，竭力否认，“能够追随兄长为兄长手中之刀，苏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苏澈一改往日的肃杀冷凝形象，的话语竟似寻常人家兄长的和蔼可亲，“阿泽……永远别离开兄长。”

所谓的忠义在苏澈看来，纯粹多余，如今世界都要崩坏了，能够多快好省力挽狂澜才是他应该去想的。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夜，直至天空泛白，都没时间好好归置一番的苏泽方才带着一血腥气回返廷，匍匐在苏澈面前汇报成果，“回禀陛下，参与谋逆之人共计三千九百四十五人，皆已伏诛！”

不论是篡位屠戮前朝皇族也好，还是弑杀那群谋逆叛徒也好，只要是兄长的命令，他都会圆满完成别无二心异议，兄长就是他的天，兄长便是他所遵循存世的真理，至于旁人，与他何？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咒，印刻在苏泽心间，令其愣怔当场。

瞧着面前满脸血污、发丝略显散的弟弟，苏澈伸手，了对方的发丝，而后亲手为对方拭尽脸上沾染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