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车内寂静无言，就在苏岑以为这人不会再搭理他时，祁林轻声：“不是我护着他，是爷一直以来护着我们。”

他在这里已经三天了，被一细绳吊在哨塔上，起初是的，后来被光曝晒，抻收缩，陷里，勒的手腕间鲜血淋漓，骨里都隐隐作痛。这三天来他滴未，心里清楚这应该是自己能看见的最后一个落日了。围着他盘桓了几天的几只秃鹫早就开始急不可耐，离他越来越近，就等着他咽气后俯冲而下。

本来只有一坊之隔，离得近，走的却艰难。车每颠簸一下苏岑都觉得下|在隐隐作痛，原来如坐针毡还能如此来。好不容易等到车停了，苏岑刚要起，只听祁林忽然：“爷不是那样的人。”

这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吧？

是祁林把人行拉上车，已然夏，苏岑在车里止不住颤抖，面苍白如纸，祁林脱下外袍给人披上，那人却浑然不觉。

苏岑这才松了气，撩开帘看了看，雨势渐小，院门前朱槿的两个苞被打的摇摇坠。他现在本该掀帘下去，换下这一衣裳，洗个澡，蒙上被好好睡一觉。犹豫再三，竟是端坐回来，重新看着祁林。

“那人不会活着走兴庆的大门。”

祁林摇了摇，“那人就是个死士，一心求死，酷刑对他没用。”

苏岑抠着外袍上一边角，冷冷：“你是他的人，自然为他说话。”

他了爆的嘴，勉咽了唾沫，带动极度涸的咙一阵生疼。

祁林看着苏岑，突然问：“曲伶儿的来历你清楚吗？”

黄沙肆，间或夹杂着枯黄的蓬草，像上长满了癞的丑蛤蟆。

在等什么呢？他吊着一气

苏岑皱眉：“可是他告诉了曲伶儿当年的凶手是柳珵。”

苏岑抬：“审来了吗？”

苏岑定神摇了摇：“当初是伶儿在黑衣人手底下救过我，他住在我家里，他要杀我我早死了八百遍了。”

十五年前，漠北草原。

原来从看下去这里是这个样的。

“我们怀疑曲伶儿跟那个黑衣人是……一样的人。”

祁林：“或者说，曲伶儿以前跟他是同样的人。”

“你事那天爷在巡查西山北大营，听说你了事才连夜赶回来的。”

“爷要是去了，我不可能不知。你信不过我，有北大营全将士为证，爷当晚不可能现在长安城里。”

“什么？”苏岑一怔。

“那个黑衣人是我亲自审的，爷说不惜一切代价要审那个对你下手的人。”

“伶儿是从那里逃来的，”苏岑猛地想起什么，急：“那我让伶儿去问那个黑衣人，岂不是暴了他？”

“以前？”苏岑跟着重复了一遍，想起来曲伶儿刚到他家时那一的伤，以及他说过的被人追杀还有崖。

苏岑微微一愣，坐着没动。

“可是……”可是那个背影，那双睛能有假？

“不可能！”苏岑猛地直起，不小心带动下|伤，疼得了嘴角，他知祁林想说的是“同伙”，碍于他的面才换了说法。

“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他？”苏岑轻声问，“若只是救命之恩，你为他拿下突厥，保护他这么些年，还没还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