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的人生告诉我，你得学会和一切不好的东西共存，愤怒、痛苦、自责、悔恨。”

“我真怀疑你是受狂。”托尼平复了气息后说。

史夫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确实痛苦又愤怒，但我心理状态应该还算良好。”

打过一场，两人都有些脱力地并排躺倒在地上，工作室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有两面墙都被托尼轰了大。

托尼转过愤怒地看着他：“所以你就一定要揭开这个伤疤，让所有人都痛苦？别跟我说什么割去腐烂的血，伤才能更快地愈合，这些都是狗屎。”

托尼转过脸随手拿起一个零件，表现得好像突然发现了那零件有什么绝妙之，“关于什么？”

史夫想不答案。他所能的，只有坦诚，坦白自己的想法，甚至是自己的伤痛。至少这样，托尼不会误会自己，不会认为自己不在乎他这个朋友。

史夫从这件事中领略到了命运与世事的残酷。他开始不敢肯定，以后是否每一次都能化解自己和托尼之间的矛盾。因为他们是超级英雄，生命、鲜血是他们一生中永恒的主题。

他攻击的时候很用力，史夫也是同样。

托尼的愤怒被这番话暂时浇灭了。他原本以为史夫会跟他讲些如何疗伤，或怎样个圣人的大理，那样的话，他真的会上手甲再给他一拳。

“掩饰并不等于一切都没发生过。”史夫说。

托尼转过看着他，有些惊讶于他的坦诚。

史夫同样转过，“我很抱歉，托尼。”他缓缓说。

他本以为他们还会有很久才能找到基，以为霍华德死亡的线索，至少在他和托尼经历过几次并肩作战后才会浮面。但现实却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战斗，第一次是一个团队，鲜血与生命就已经横亘在了他们之间。

那个很有可能杀了他父母的人现在就躺在他的房里。他真的应该当时就立刻给他一枪，好结束这糟糕透的一切。而不是侥幸想着或许凶手不是他，或者因为史夫那些泪就心到手下留情。

托尼用力地将手里的零件掷向远，发一阵叮铃咣啷的声音。他发誓要不是现在自己没什么力气，他一定会站起来狠狠地给史夫的俊脸一拳。“你就是非要把什么话都说明白，对吗？”托尼气很冲地说。

他们都需要一场暴力对抗来暂时发内心的愤怒和痛苦。而史夫也知，他们并不会真的伤害对方。

假如再有一次，他和托尼之间横亘了更多无辜者的生命，他们该怎么办？

“很多伤永远都不会愈合，托尼。”史夫看着天板说，“也永远不要相信什么时间能治愈一切。”

“关于霍华德。”史夫说。他们本就是因为霍华德的死才找上了九蛇。所以当基在九蛇的基地里被发现，当娜塔莎说他是几十起刺杀案的嫌疑人，那么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会很容易地将霍华德的死和基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托尼还是个被称为“当代达·芬奇”的天才科学家。

史夫偶尔也会想念他上辈的生活——不是很富有，总为攒钱、买房和时稿而苦恼，平凡又枯燥。老实说，他并不十分喜那样的生活。但至少，那时候他不会总是在失去谁。而在这个世界，一觉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