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多倒不这么觉得。

神疾病遗传这东西，从来不是单纯由母系基因决定。如果父母仅有一方患病，那么孩患病的几率应当都在百分之十五左右。且遗传因素虽然有着重要影响，但它往往在一定的环境条件下起作用……

“老师。”戈尔多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来了？”

然后，不知从何时开始，安娜即使在没有喝醉的时候也表现得疯疯癫癫。她经常产生幻觉，拒绝他人的靠近，终日嘶吼或是痴笑。女王失去执政的能力，席尔趁机上位，却遭到了安娜的母亲克里斯娜王太后的阻拦。王太后以安娜失去理智为由，摄政五天，并联合皇室禁卫军下令驱逐席尔。走投无路的席尔劫走安娜作为人质，企图迫使王太后低，但是王太后没有同意。

戈尔多正这么叹着，突然一抹光溢彩的金了他的视线。

再后来，由于国王生不孩，为了拒绝教皇提议的下任国王人选，德蒙特被接了塔，皇，在王后膝下开始接受正式的贵族教育。只是那时候他就表现了和寻常孩童不一样的地方，不说话，偶尔神冰冷地盯着某个人时，目光中闪烁着的、似乎是与安娜女王当年下令血洗皇时同样疯狂的光芒——

亚特里夏淡淡地瞟了他一，说：“还不是因为那个哈里斯。”

但仅仅是传闻，也足够令人不安了。

人们生怕德蒙特会成为下一个疯了的国王。

于是席尔只能带着安娜逃回了他们刚刚结婚时居住的领地，威灵顿。

是亚特里夏。金的是亚特里夏的发。

好在王后的肚争气，终于在三年前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王。于是德蒙特也从王储的位置上功成退，获封威灵顿公爵，甚至统领起了皇室禁卫军团。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闻。

安娜的归来并不受所有人的迎。当时王太后已逝，掌权的新王是安娜沾亲带故的外甥，年纪却比安娜还要大，对安娜也没什么好。因为安娜疯归疯，她里着的却是兰卡皇室最纯正的血脉，就因为这，新王将她幽禁在了王室的一座塔里。

安娜如果不继承王位，安逸地过一辈，未必会发疯。不，时机还要再往前拨一些——如果她没有嫁给席尔的话。

但是只要“德蒙特”这个名字跟着他，人们就一直视他为一个潜在的疯。

因为这场风波，阿奇德和兰卡的关系持续恶化，终于在三年后爆发了战争。阿奇德战败，安娜则被返还回了兰卡。

而王太后在大臣们的支持下另立新王。

因为安娜在阿奇德王国久居多年，因此喃喃自语时用的都是阿奇德语。这个疯癫颓败的女人，五官隐约还能瞥见一年轻时鲜活丽的模样，却摇着自己最珍的孩，中称他为“小德蒙特”……也就是“小疯”。

……这个时候的安娜边居然带着一个婴儿。名字是“德蒙特”——在阿奇德语中意味“疯”。

亚

德蒙特自然也在那座塔里长大。边陪伴着的唯有一个疯了的女人。

绝。

所以只要这位公爵别和他母亲一样，经历失去亲人、登上王位、伴侣轨、孩夭折、母亲背弃、幽禁塔这等等一系列打击的话……他还是有很大几率能保持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