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天帝言语不容置疑，却听得雁黎震耳聋。他难得呆若木，看着那阵法图像是看见什么烙铁。

雁黎又沉默了片刻，天帝这话的意思，他其实明白得很。

说到最后，越发能听得，天帝隐的意思。雁黎的心里似乎打起了鼓，鼓声名为慌。

“陛下……”他声音哑得很难听，顿了顿，发现自己竟说不什么反驳的理由，重重呼了几下，才，“陛下，是要杀他？”

雁黎隐隐觉得眉一，不知怎么，有不愿听天帝再说下去的冲动。他皱着眉，垂着，将这心思压了压，：“还请陛下明示。”

任龙王，这几桩事情连着起来，天帝岂能不疑心？

族这一次的事件让天帝看明白了三件事，一是敖晟的心意，二是界与敖晟的私，三是雁黎的作用。一个时令官，能牺牲便牺牲了，大不了再重立一个，犯不着为了他与敖晟起了冲突。

纵然敖晟一手遮天，可天帝若不能慧看清这雾里真相，那这天之主的位置算是白坐了。

若没有他睁一只闭一只，假装糊涂地信了敖晟的障法，悄悄地给那些事幌，九重天怕也不会这么平静。

“你可会怪朕，对你置之不理？”天帝先是发问，不等雁黎回答，又解释，“你该知，敖晟为你闹了多大的动静，若朕真的手，只怕整个东海都要不安分了。自然，你是委屈了些，其实你若早告诉我敖晟对你的心思，不要擅自主，有些事也是可以从长计议的嘛。”

天帝凌空一指，一份被密封好的书简就现在手上，他递给雁黎，压低声音：“昔年，曾有一份灭神的阵法图留传至今，此阵法大凶大恶，传说当年的刑天战神，也是因此阵法而亡的。雁黎，朕现在就将它付给你，希望你不负朕的期望。”

天帝低俯视着雁黎发，终是淡淡：“雁黎，抬起来。”

再者，天帝后面那句话，看似责怪雁黎自作主张，害了自己，其实不过就是个推脱。到底在天帝这里，自己“委屈了些”，是无妨的。

雁黎的表情一如平日里那般温和镇定，只是看着前方，前方是金椅銮，背后屏风是九州宇内的太平之像。

雁黎衣袖下的拳握，只觉得的疼痛更甚。他

天帝重重一叹气：“于六界有功时，他是上古神，于六界有害时，人人得而诛之。只是兹事大，朕不能堂而皇之地去这件事，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去引他阵。”

天帝很满意雁黎的态度，站起，走下台阶，看着烛台上燃烧的明火，面中带着一肃杀的意思。他：“只是朕还有一件事，恐怕需要你再委屈委屈。”

“臣明白。”这三个字，便是雁黎的回答。

天帝指着：“六界，在朕的里、心里，一刻都不曾太平过。朕早已经不奢望六界太平，那是朕熬白华发也难以一劳永逸的，朕只求，六界皆在，万生息，回不灭。若有更好的法去保护六界，朕一定会在所不惜，可若是没有，朕也只能个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