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孟戚说不足挂齿，却是真的这么想。

当太照岩石，力增加，即使没有风，石也会发古怪的声音。

从前孟戚说不足挂齿的时候，实际上他内心得意洋洋——墨鲤都不用细想，自动代乎圆的胖鼠，立刻知了。

孟戚抱着人，目不斜视，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山。

这积太浑浊了，都是冲刷的泥浆。

年长就年长，有什么大不了的，龙脉的年纪本不作数！

好罢，没变，还是那个得意洋洋的胖鼠。

孟戚虽然不是谋主之的人，为楚元帝征战天下时也不算什么惊才绝艳的人，但是他不懂会学，战阵他学过，那些被人视为神乎其神的奇门遁甲他也学过。

有时像一群人在窃窃私语，有时轰轰隆隆像是海咆哮，更有古战场附近的异石，会重复现厮杀呐喊之声，蹄重重，宛如亡灵多年来徘徊不去。

墨鲤思索，不以通奇术自傲，却因为懂得比自己多能够教自己骄傲，这是什么意思？

阵法不能说摆就摆，需得有地利之便。

算了，他没有在泥里扑腾的好。

“小技耳，不足挂齿。”孟戚随意地说。

至于阵中忽而狂风大作，忽然风鬼啸什么的，就是山石跟方位带来的影响了。有些地方恰逢风，到了固定的时辰就有大风，凿岩造，使风彼此贯通，声音便十分凄厉。

“青乌老祖呢？”墨鲤定了定神，便想到了这个祸患。

龙脉懂这个不是应当的吗？

如果不是失忆了，忘记了这门本事，他完全能利用石磨山的天然迷阵，把桑长那群江湖人彻底困在里面，让他们死都不知自个如何死的。

孟戚不知墨鲤的想法，他继续：“我比大夫年长，知这些是应当的，若大夫想学，我倾相授。”

孟戚随：“我趁着灵气涌来，借势让草木疯长，把他暂时困在山谷里了。”

墨鲤不太兴，差真的变成鱼给孟戚看，反正雨这么大，地面早就成了河，舍弃人形他还自在些呢！

念刚起，墨鲤费劲地转看了一地面。

上云山十九峰里适合摆阵总共也不及十，无一例外都有灵。阵法没有玄奥之说，主要利用人们的视觉落差，一直走错误的路，因为迷路的时候可以用日月星辰判断方位，所以摆阵的位置也有讲究，能让人越走越偏，始终在某一块死循环的路里打转。

墨鲤的觉略复杂，某人真的变了。

“所以只能困一时，他受了伤，必定不敢轻举妄动，而这些树不是随意生长的。”孟戚笃定地说，“听说过八阵图吗？”

不巧，这座山谷恰好适合。

倘若位置得当，石的材质也特殊，更有奇象。

墨鲤疑惑地问：“即使堵死，也困不住武林手吧？”会轻功的爬树就是了，踩着树梢还怕不了山谷？

“……”

鱼不能揣怀里，就用人吗？

“……”

他对自己学奇门遁甲度飞快，几乎是一学就成，以至于被楚元帝麾下第一谋主尹先生称赞的事只字不提。

孟戚恢复记忆之后，年纪这个短板也被他自信地补上了。

可这是奇门遁甲，连秦老先生都摸不着窍门的玄奥之说，墨鲤都不免要惊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