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对比越明显，他越无法扔下江熠一个人去面对。他并不恐惧担忧，季祯自信自己是有着无数退路，总能回便看见后的支持与关的。没有退路的反而是江熠。

他刻意停住几息消遣江熠，随后才说，“可那不一样，我想我更放不下你。”

季祯挲江熠冰冷的手背，慢慢摸到江熠的指尖在掌心，“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只是想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界。”

江熠垂首在季祯的脸颊上亲了一。

他的家人都在一起，生活和乐满，他最是知这惬意的。也清楚界是什么地方，可能有什么颠簸挫折。

外面星月稀松，已经浸夜里。

季祯自：“这便是我对你的贴心思了。”

“你呢，你真的舍得吗？”江熠问，“从此只同我一起。”

季家要为他们送行的车已经在门前排起长龙，车上带的东西数不胜数。

“他们很舍不得你。”江熠说。

他一气上了车，刚坐下便小心将窗打开一，偷偷从窗里面看。一直看到车起步，车一晃，季祯扶着窗的手没稳住，人也跟着晃了下，江熠伸手托住他的肩膀。

别是这些天里季祯面对最多的情绪，他便不想在这个离别的关再多纠结。他对着众人笑容，“那我走了，不必太念着我，说不准没几个月就回来了。”

乎还想为方才梦魇的胡言语讨回一成。

季祯面向江熠，面上笑意，睛里有明亮的光，其中透几分狡黠，他说，“我舍不得啊。”

星光从云层俯瞰人间的整片天地，车在砖石路上发匀速前的声响，宜城的城门远远看着车队远去，把藏在车里恋人之间的亲密低语一同带去终将回来的风里。

之前的江熠和之后的江熠，所有表象的情绪之下藏着的都是不安与孤独，季祯如此见到过这份孤独，便自觉有责任去消解这份孤独。

“何苦让他们离家那样远，”季祯说，“原来在我院里侍候的人，还盼着母亲多上心了。”季祯说着看了若华一，又对她招手，“往后你去母亲院里，为人世都仔细些。”

好在在梦魇厥过去之前，季祯大发慈悲，“算了，我那么多小辈，哪里还缺它这么个两怪。”

“真多带几个人过去？”季母站在门内与一行人给季祯送行。

江熠低低笑起来，不否认季祯的得意话。

边城已经让人在修宅，这些运过去的东西也都将往那边放。

一家人看着季祯迈下台阶向车走，目光跟着季祯的每一步。

为此江熠只能往前走。

“那是当然。”季祯。

季祯忍着没回，他晓得但凡是回，长辈小辈们必定又有一番要哭要说的。

经梦魇这样一打岔，季祯反而觉得将要面对离别的愁绪少了很多。

若华淌着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