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呀……我想想，他叫周杨，我记得他的弟弟名字叫周什么来着……？周——对对，叫周都！他中那会儿和我们提起过一次。”

周都一次都没说过周杨是他哥。

程嘉余的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周都平时很少打手机电话，大多都靠社件和别人沟通，因此通话记录里大多是简单的“爸爸”和“妈妈”，唯一奇怪的，就是中间穿着几个重复的

程嘉余却没听见似的，盯着那女老师又问了一遍：“请问您的中同学，叫什么名字？”

微微上挑的角，天生温柔的大睛，那天他们很近地对视，从对方的瞳孔中都看到自己的睛。

女老师有些脸红，示意同事不要当着学生的面瞎说，赶转移话题，“他是属于相貌很众的那……对了，我记得他还有个亲弟弟，现在也在咱们学校读中呢。”

程嘉余知他的手机密码，他们之间没有这一小秘密。但程嘉余从不去玩周都的手机，周都喜玩手机游戏，他却不兴趣。他连自己的手机都碰得少，除了有时候看看电影，刷一刷社件，就再没有别的娱乐。

班主任哭笑不得：“是吗。”

“叫……叫周杨呀，你认识吗？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睛真的有像——”

“哦？他弟弟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周都什么时候都陪着他，在学校时的任何时刻，周末没有哥哥陪在边时的无趣时光，都只有周都陪在他边。

“周都？那就是我班上的学生啊，真巧了……”

除此之外，他没有第二个朋友。

熟呢，张老师，你这位学生的睛可真像我中一同学，都特漂亮。”

每次他和周都并排坐在教室里，咖啡店，他当着周都的面偷偷看周杨的微博，说讨厌周杨，不想周杨和他哥谈恋。

程嘉余愣愣站在原地，忽然地满寒意。

那边闲聊结束，女老师和同事正要一起去，程嘉余忽然喃喃声：“他叫什么？”

“总算回来了，又挨训了吧。”周都看见他回来，便放下手里的手机，“让你好好写作业，你也不听。”

旁边同事忙完也过来，打趣她，“中同学的一双睛都能记到现在，印象相当呀。”

他开通讯录往下翻，一直翻到底也没有看到周杨两个字。程嘉余的稍微能够过一些气来，他正要退通讯录界面去翻周都的微信记录确认，手指不小心碰到旁边的通话键，接着一页通话记录来，程嘉余正想退，手指却顿住了。

周都从来没提过他有一个哥哥。

女老师怔住，不解看向他。班主任在一旁皱眉，“程嘉余，现在正说你作业的事，你不要……”

程嘉余一步一步机械走过来，周都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急着把东西都放在书桌上，“正好我去上个厕所，等等我。”

程嘉余回到教室，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靠窗边最后一排，周都还坐在位置上等他。周都每天放学都会等他一起走，如果他哥不来接，周都就送他回家，如果他哥来接，周都就陪他在学校门一起等他哥来。

周都转跑教室。程嘉余站在桌前，低看到他留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就这样扔在程嘉余面前，他看着手机，伸手拿起来，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