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二营长伸着骷髅爪，替小谢泪。

该死……太短！

小谢把二营长搂在怀里，不敢用力，怕把他的骷髅架折断。

“你不是云都。”

小谢手腕上没有。

发怪看着小谢，犹豫而迟疑。

小谢朝它走过去，二营长跟在他后。

她是云都太的心上人。

殷商太云都有个青梅竹的未婚妻，两人约定，等他征战回来就成婚。

“我……”小谢想开喊她的名字，却不知她叫什么。

一座血红的王座伫立于无数白骨上，上面放着一面残损的战旗。

云都手腕上有她系上的一缕青丝。

小谢泪决堤，声音沙哑无比。

“若我回不来……”

为什么要咬？

她自缢而亡，为云都太殉葬。

“我何德何能……”

都是喊杀之声，他蹲在地府大门，看准异族的，一一个。

战旗烈烈，二营长单膝跪地，恭敬垂，一如往昔。

“将军……很……好……”

也许是云都太斩杀的鬼怪太多，尸中的鬼气太重，而她有心愿未实现，执念重，变异成了一奇特的鬼魅。

王座上慢慢浮现两个古篆——楚江。

罗俊辰拍了拍小谢的肩膀，说不什么劝的话。

暗红大门散发着烈的血腥味，冷黏腻。门上刻着全长满睛的怪鸟、长着蛇的人、吞吃活的异兽、堆积成山的残肢断骸……门里有东西在疯狂挣动，门锁上的曼珠沙华虚影正苦苦支撑。

先前那么多长发，铺满了无数房间的长发，此刻，瞬间化成灰烬。

只要有人她，她的发就会越长越长，分一缕青丝，随慕者离开暗面。

罗俊辰看着大门，久久伫立。

司青颜和罗俊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等我。”

其实白起生下来的时候手腕上有一圈黑线胎记，这胎记在他死后便成了一缕青丝，直到作为楚江王战死，青丝才消散。

司青颜与罗俊辰继续向前走，这次面前是一扇门。

她生得极，表情正常的时候完得不像真人。

两人中间不仅隔着生与死，还有足以洗去一切的时光。

二营长磕磕说着千百年前的方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将军……你……醒……啦……兄弟们……让我……照顾……你……”

“云都……”

有看一就能让人沦陷的力。

小谢回望时神也有些复杂。

“等到你回不来为止。”

小谢沉默良久，和二营长一起继续向前走。

小谢一步步登，坐上王座。

随着发越来越长，她能在更多的镜中现。

“兄弟们……很……兴……”

一向毅勇敢的小谢哭得像个孩，二营长正笨拙地给他泪。

合了。

但他闭目的瞬间，却穿梭了数千年，亲手执着木梳，为她绾发。

“只剩你一个了。”

但云都太病逝了。

他再一睁，周围已经换了一天地。

他的确不认识她。

她默默走到墓室中央，打开云都太的棺材，爬去，抱住那骸骨。

世间镜千千万，她一直在找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