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箫没说话。

闻箫自己也有妹妹，但他还是不知应该怎么哄小姑娘，于是地回答：“在聊天。”

闻箫：“数学每天都要复习。”

外婆看了闻箫的神情,知他平日里很少会分多余的心思关注别人的事情，更别说像今天这样特意询问,猜测可能不止是“听见有人聊天”,但闻箫明显没有要说的意思，外婆温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外婆。”

中年男人在闻箫的目光下，张了张，却没能发声音来，里满是瑟缩的畏惧。

芽芽已经止了哭，被池野抱着过来，看见闻箫，睛又红了，“可乐哥哥……”

闻箫回家,手挨着门框换上拖鞋。外婆已经穿了睡衣，见他回来,“把学习资料给同桌送去了？”

闻箫：“好。”

第二十八章

闻箫没多话，带芽芽走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

隐约有说话声传过来，芽芽拉着闻箫的手，仰问他，“可乐哥哥，我哥哥在什么啊？”

等循环到第七遍时，池野裹着一寒气走过来，松开的拳上带着血——明显不是池野自己的。

他能保护好她、照顾好她吗？

坏了？”

“不报警？”

闻箫转过，往后瞥了一，又移了半步，挡住后面的情形。

他清楚，事实就是池野说的这样，他们没证据。

似懂非懂地，芽芽开始认认真真地对着墙数数。数到一百九十九后，竟然非常顺利地数到了两百。

“哦。”芽芽不是好奇心非常重的小姑娘，没再关注这个问题，想了想又问，“哥哥为什么让我数数呢？”

递了张纸过去，闻箫往后看，那人已经没影了。

不仅这样，池野家里只有他自己和他妹妹，没有大人在。

这一刻，池野自己都不确定。

想到如果来晚了，芽芽会经历什么，闻箫的脸又冷了一个度。

池野着闻箫递给他的纸，在手心握成一团，仿佛一瞬间被光了所有力气，他靠在墙上，垂下看着没喊停就依然老老实实在数数的芽芽，线绷。

“钱证梁？”外婆仔细想了想，“只有一印象，他父母都是退休职工，人很和气,他自己硕士毕业，十几二十年前,硕士还不常见,后来分的工作，人本本分分的，怎么想起问这个？”

剧烈动的心脏直到这一刻才缓缓平息下来，他伸手，轻轻了芽芽的发。

闻箫：“……”

拿闻箫递来的纸仔细了手，池野眉间压着戾气，“没用。我们没证据，附近没监控，芽芽又太小，那个人定说辞不变，拿他就没办法。你说，警察会相信一个有面的工作、有老婆有孩、邻里关系很好的人，还是会相信芽芽这个七岁不到、意思都还表达不清楚、才上一年级的小姑娘？”

等芽芽一个数一个数地数到299，闻箫就听见，“二百九十九，二百，二百零一，二百零二……”

闻箫拽着书包带的手收，沉默了几秒才：“没什么。”

“嗯,送过去了。”闻箫单手拎着黑书包，想起什么，又问,“外婆，您认识附近一个叫钱证梁的人吗？”

池野把芽芽放下，让闻箫把人牵着，语气轻松，“带她去旁边数个数，数到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