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二十分钟,灯光熄灭，池野应该是睡了。闻箫将注意力回来，继续刷题。

一直到时针指向五,对面属于池野的那扇窗才亮起了灯光，在黎明前的一片漆黑中极为显。

脚下薄冰易裂，两人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贪求一晌之，从不敢谈及未来、谈及。

闻箫站在办公桌旁边，多看了小盆里的仙人掌，目测应该活不过这个夏天了。

闻箫默了两秒：“都知。”

：“来来来，你们今天作业不少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咳了两声，许光启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八卦，这是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他表述得更清楚了一：“就是池野那个早恋对象。池野家里的情况……你多少知吧？”

所有少年的情仿佛被泼下淬着冰的雪，凉至每一寸血。

他前浮起池野说“怕太久不见面，你就把我忘了”的画面，又想起上午池野走之前，贴着他耳朵说的那句“递来的那些情书，一个字也不准看”的警告。

许光启长长叹气：“池野这小，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脑聪明，学习能力尖，我不担心他的能力，我只担心他的时间。现在这样的状态，三肯定不行。我带过好几届学生，三不仅需要聪明学得快这基础制，还需要投大量的时间和力。当然，池野如果只是想考个普通的一本二本，肯定没问题。可是，这只会埋没了他的一生！”

“老师找你来是想问问，池野跟那个女生情是不是特别好？”

楼下茂盛的树枝间响起小鸟的细鸣，灰蒙的晨光渐起,有稀落的人声传来。六半，门外有了轻微的动静,闻箫起,站到窗边等着——熬了一

闻箫安静听着，意识有些离。

不，他们本就冰原，从最初便是如此。

大约只是，那个人，值得。

“都知？也是，池野那小也说你们关系好，”许光启手指敲了敲教案的封面，没再拐弯抹角，“你也看见了，池野最近的勤惨不忍睹，当然，他是因为有客观原因，确实来不了。但……三怎么办？”

他付至此经年来最真挚的情，要得到什么？未曾想过。

第六十六章

亮书桌上的台灯,闻箫把课本和试卷摊开，站了一会儿,乏力使得他后退几步,仰躺在了床上。四肢沉沉甸甸，明明不冷，他却无意识地弓着背蜷缩起来,脊骨在衣服下浅浅的一痕迹。

甚至没由地回想起池野受伤、自己帮他理伤的晚上，情绪突破抑制，自己被抵在书桌边沿，摘下了镜，肆意亲吻。

这一晚，闻箫完作业后打开手机上的学习件，开始刷理题。一完，机械地划到下一，时不时地抬望向对面。

闻箫再看不题里的任何一个字,只专注地盯着对面的灯光神。

闻箫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女生？”

掷地有声地把最后一句说完，发觉自己太过激动，许光启缓和语气：“我跟池野聊过休学，但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在办公室想了一整天，休学虽然不是小事，他没理拒绝得这么。刚刚突然想到，是不是因为谈恋的事？如果是因为谈恋，那池野的态度就说得通了！还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