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远景虚无缥缈，抛下的利益却清晰可见。

但天才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路，留凡人在原地疑惑不解。

张默说的是实话，南艺要求只有连续上三年课的学生能拿顺利毕业，如果中途有断，那么至少要再补两年才能拿到毕业证。

林思霁大二转来，如果大四休学，便违背了这条规则。

“不好。”林思霁把散下的围巾往后一撩，让那橙黄更密地贴着他的脖颈。他说，“半工半读容易让我分心，就像你说的，要心无旁骛地去闯。”

“嗯。”林思霁说，“检查过了。”

张默不知林思霁在决定那刻是否有清晰的“我将会成功”的概念…

他笑笑：“而且我也不是非要毕业证，我在南艺学到了想学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那就好。”张默往后退退，让开门。

张默看着林思霁离去的背影，思绪复杂。

在杨焱离校许久后，林思霁也终于收到了王树声给他发的助理编剧邀请，李宇南则给他推荐了培训课程，建议他这段时间去突击学习。

林思霁又笑，他松开行李箱，潇洒拍下张默肩膀：“走了，再见。”

面对这通背景，林思霁没怎么犹豫地选择了休学。

离开学校那天分明是初，可天气却一不给面，温度低的和立冬没差。

林思霁走时，张默破天荒地在宿舍。

杨焱参加的训练于保密原则不可细说，但总归是和唱戏有关。

他靠着宿舍门，看着大包小包往门挪的林思霁，开问：“东西都收齐了吗？”

天才似乎总是特别的，平日里他们伪装得和常人一般，会因为不上作业烦躁，因为获得表扬雀跃……但在人生“节”到来时，他们便会脆利落地把伪装一拨，骨里的孤傲来。

站在岔路，天才总会令人难以理解的选择。

而他与王树声合作，受到业界关注后，能获得更多发展机会，时间安排会更张，也就更不可能再回来上学了。换句话说，林思霁如今的休学，实际上就等于了放弃毕业。

地下党革命事业牵线。

张默神复杂：“你倒是想得开。”

“嗯。”林思霁毫不避讳地应答，“是很难，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即使是天才也不可能预知未来，无法得知当下的决定是背一战，还是莽夫之勇。

那没有退路，抛弃往日，孤注一掷的抉择。

过两秒，他没忍住开：“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休学，大四的课程不多，而且你已经提前修完了学分……半工半读早一年拿到毕业证，再心无旁骛地去闯不好吗？”

培训课地离南艺很远，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乘车必经上下班峰堵车区。若是早上从南艺发，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到达。

张默五味杂陈：“……闯也要留后路……你知你这一休，便再很难拿到毕业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