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欺负了吗？”

大概是昨晚着凉，他的昏昏沉沉的，打开手机看了看棉被的价格，边城冬天温度低，一床好的棉被要四五百，没舍得买。

沈迟下床将外披在了单薄的被,可依然还是很冷,少年把自己缩成一团取,密的睫在底覆下一小片影，看起来比平时要柔。

施梁立刻摇摇：“没有，今天没有受欺负,我同学帮了我。”

*

沈迟没接，他望向早摊第一次坐在凳上收钱的季妈，不经意地问：“她是不是不好？”

施梁仔细地给病床上的女人拭,虽然他自己的校服也皱皱的，沾满了血污,柔声细气地说：“您别担心，医药费已经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施梁的语气说不的羡慕。

“形而上学作为对世界本质的研究，研究一切存在者，而Phi

他盖的还是夏天的被，即便睡在床上手脚都是冰冷的。

沈迟拉开座位的手一顿。

女人担忧地问。

施梁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说的是季妈，他迟疑地回忆：“应该没什么问题，对客人都是笑着的。”

*

庄州见他兴趣，低声说：“考了五年都没考上，学校都懒得收学费了，资历比不少老师还老。”

听到施梁的话，一旁赶作业的庄州向施梁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果不其然少年完全没有不好意思，打开书包，直接把自己的作业扔给了施梁。

少年坐在破旧的教室里握着手机，忽然发觉自己离燕城已经很遥远了，过着从未想过的人生。

施梁重重了，他在医院陪了一晚上床,天刚亮就背上书包走向学校。

他经过学校旁的早铺时多买了一份早饭，提着纸袋等在门边，一阵泛着凉意的风刮过，他裹了裹外。

少年没在看，也没接施梁递来的早饭，也不回向学习门走去。

庄州：…………

少年朝庄州望过来。

远远地看见一个红发的少年松松垮垮地背着书包走来，他赶跑过去，将买好的早饭递沈迟手里：“昨天谢谢你了。”

夜晚,边城县医院。

施梁立刻把自己的作业递到沈迟面前，悄声：“你抄我的吧，虽然不能保证全对，对个大半还是没问题的，不用不好意思。”

认真抄着自己作业的施梁却说：“我倒希望时间能慢一，复习的时间就多一，听王老师说如果考上大学，不用去南方的工厂打工，每天坐在空调房工资就能有五六千。”

他只能酸溜溜地自己补作业，抬望着鲜红的考倒计时，不由得叹：“什么时候是个啊，我还佩服燕读了五年三。”

“那你明天要好谢谢他。”女人虚弱地咳了咳，“不能让别人觉得单亲家没有礼数。”

早自习后课代表收作业，英语课代表无奈地对沈迟说：“老师说你再不作业就要请家长了。”

庄州本以为乖学生施梁会拒绝，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施梁立听话地坐到前排抄写，活脱脱像是少年的小跟班。

沈迟默然，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边人一双限量版球鞋的价格便不止这数，跑车游艇是永恒不变的话题，不会有人为生计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