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放越轻，越说越心惊。

他不知怎么回应林机玄的这猜想，至少目前看来这是残酷的现实，姜凭风跟自己说一定要振作，不能先了手脚。他推了推镜，想说什么，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僵地又推了推镜。

贺渊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看着林机玄，冲他缓缓眨了下睛，林机玄意会，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怎么了？”

“好。”

“嗯，”林机玄说，“我通知了他，”他意有所指地说，“看时间，上就到了。”

听对方没透的意思，医生理解地笑了笑，叮嘱：“伤不能碰，少吃海鲜这发的，他底好，没几天就能活蹦了。”

“真是能耐，”贺娴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把，“被自个儿叔叔了一刀，拍电视剧呢！贺飞燕那孙呢？”

林机玄一时被贺娴的称呼震慑住了，缓了下才说：“被带去金刚院执法问责了。”

林机玄：“…………”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跟鞋的声音，穿着一OL装的贺娴冲了门，长发散在肩膀上，致的妆容稍显狼狈，她目光在人群里掠了一圈，在姜凭风脸上定格了短暂的一秒，姜凭风一僵，想扯个表情却尴尬地只动了下嘴角，贺娴没跟他说什么，径直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贺渊。

“啊？”姜凭风没反应过来。

林机玄怎么可能知这个，他顺着这个思路把自己的猜想连成了一条脉络清晰的线：“最可怕的现实是，浮屠已经渗了天师局的内，像是贺飞燕这样德望重的僧和孙兆这样全家都死在天一战中本该对浮屠恨之骨的人都成了他们的隶。”

“真好，一醒来就能看到你，”贺渊嗓有些哑，虚弱地说，“梦里梦见好多难过的事情，只要一想到你在我边我就不觉得难过了

“家里长辈教过一些应急手段。”林机玄没多说。

姜凭风了下嘴，妥协地跟了上去，对林机玄说：“渊要是醒了，给我打个电话。”

结果，贺渊睡到下午才醒，医生意外地问林机玄：“伤恢复得很好啊，你也是学医的？上回延明那骨折理得也很好，用了什么秘方？”

“我瞧瞧去。”贺娴把被给贺渊掖好，还没待几分钟就蹬着跟鞋风风火火得要走，走到门她忽然转冲姜凭风喊，“你跟我去。”

“你员工受伤了，你不？”贺娴说，“跟我一起去。”

姜凭风：“咳。”

她纤白的手在贺渊额摸了一下，咬了下红：“烧了多久了？”

，“所有人都陷负面情绪，贪嗔痴三毒横行于世。”

姜凭风受打击，他一直以为天师局是堵密不透风的墙，是竖立在民众与妖异世界中最不可摧的力量，从没有想过这些经受过重重考最终选来的英可能从骨里就烂透了。

“三个小时，”林机玄回她，“医生看过，没什么问题，失血有多，多休养几天就好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手抖了一下，问：“这事儿……渊家里人知了吗？”

“疯了，”姜凭风无法想象那个画面，“真是疯了，贺先生怎么会想这样的事情？”

“说话啊，”贺娴瞪着他们，“一个个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