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讨老师喜，如今脸又惨白得可怜，老师一见之下就毫无疑义地准了假，一再嘱咐他不舒服要去医务室看。

然而看在一众女生里，只觉得邪恶的顾彦不知了什么才把苏仪折磨成这样，一边心疼得想哭，一边愤怒得冒火——这也是后来顾彦会被围攻指责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学校里受了一肚冤枉气的顾彦回到家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昨晚把他折腾到生不如死还陷害他背黑锅的罪魁祸首正舒舒服服地晒着太打着瞌睡，怀里抱着个起司猫抱枕。

这不是我想不想吃的问题！顾彦瞪了他一。“去！”

“苏仪？”顾彦着苏仪的下让他抬起脸来，果然看见苏仪地闭着睛，泪成串落。

顾彦一看到起司猫那双圆溜溜的无辜大睛，顿时气不打一来。装！就你们会装！装得那么一脸无辜样，坏事都是别人的对吧！

苏仪慢腾腾地走去药房买了胃药，又慢腾腾地走回家。烧了吃了药片，剧烈的胃痛稍稍缓解了些，苏仪蜷缩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晒着太，慢慢地睡了过去。

顾彦重重地甩上了门。

苏仪默默地起去了厨房。

顾彦嗯了一声，沉着脸在苏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桃曲奇呢？”

啊？苏仪摸不着脑。“你想吃？”

可笑他昨天还想着要不择手段地留下顾彦和他在一起，转之间一切都化作烟云。如果他注定早逝，他又怎么能和顾彦在一起？十年之后，他将无知无觉，可顾彦该有多伤心？

可是这一次，太早了。他才刚满十八岁，比前世提早了整整十八年。然而这一世他又能持多久呢？他熬得过另一个十年吗？

昨天苏仪欺负他比上次过分多了好吗！上次还知一桌好吃的讨好他，这次算什么意思，一表示都没有？！

苏仪被关门的响吓得浑一震，睁见是顾彦，急忙起微笑，“你回来啦。”

看着苏仪慢吞吞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样，顾彦非常不满。

“你哭什么？老欺负你

让苏仪注定早逝的应激胃血，可以说正是因为他决定和顾彦在一起才骤然发作的。他无法忘记顾彦将会因为他而失去什么，承受什么。无论怎样以为名，他确实在用顾彦的一世未来，换自己的一时快意。

六岁时第一次现同样的症状，此后稍有刺激便会反复发作，迁延十年之后最终拖垮了他原本就不甚健康的，以至于在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就心血耗尽而亡。

“动作快！先泡壶茶过来！”越想越生气，顾彦心情恶劣地朝着厨房低吼。

如果放在平时，顾彦一定又心慌又心疼，忙不迭地歉安。然而此刻的顾彦正在窝火，苏仪的泪犹如火上浇油，让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也就是说，在他自私地决定和顾彦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也同时失去了和顾彦长相厮守的全可能。

会哭很了不起吗？老不会哭就活该受你的气吗？

这世上若真有因果报应，那还真是严厉得令人绝望。

苏仪苦苦支撑到下课，实在疼的不行，只得向老师请假回家。

厨房里正在打发黄油的苏仪动作一顿，然后慢慢放下手上的东西，先去泡了壶草茶，放在托盘上送了去。蹲放下托盘的时候，一滴泪落在餐垫上，洇一圈小小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