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所谓的青竹折扇，是温明蕴四岁的时候知晓的，相当于温家的传家宝，还放在祠堂里收着。

显然他以为这么贵重的礼，是自五公主之手。

“一炷香之前吧，皇上和几位大臣刚议事结束，估计很快就接见他了。”

“这砚台哪儿来的？与张天成大师雕的碧荷池砚一模一样，不过那枚砚台已然丢失多年，这是仿品吧？”

她不敢碰先人的牌位，毕竟哪怕是在现代，家依然信奉祖先，她也不例外。

“他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重新开始研磨，当看到荷颜的变化时，整张脸都欣喜若狂的表情来。

“那她要什么回礼，爹都给！大不了以后她再胡搞，我不上奏了行吧？不过她也得收敛，不然我会被同僚鄙夷的。”温博翰激动地大喊。

“儿，你让我盯着程家大爷，他今日有动静了。”

“真是失传已久的碧荷池砚啊，万千文人都得为此打破啊！”

正好几件藏品都被她翻来了，她看来看去，就觉得那把破扇最不值钱，估计撕了的话，多挨一顿打就没了。

温明蕴挑眉，是她小瞧程亭钰了。

也只有皇室才有如此大的手笔，能拥有这样的稀世珍宝。

显然程亭钰的底蕴，比她想象的要丰厚得多。

结果她捧着扇跑到亲爹面前，准备撕的时候，温博翰当场吓得，差给她跪下来。

“好，那我再考虑考虑。”

曹秉舟恨不得上翅膀直接飞过去，但是他如今满大汗，衣衫不整，如果去了就是殿前失仪。

曹秉舟顿时一僵，脑里直接冒一个念：他是来求赐婚圣旨的。

曹秉舟正脱了上衣举着石锻炼，听到这句话，立刻将石放下，了一气：“什么动静？”

*

“爹，可是人家不要扇回礼。”

这事儿记到现在，温博翰竟然主动要求更换，足见这个砚台在他这里，比传家宝还贵重。

“快让殿前伺候的小太监拖延时间，别让他开，等我过去再说！”曹秉舟立刻抓住属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似乎在托付很严重的事情。

她本以为程瘟被程世夫人欺负成那样，必定没什么贵重藏品，没想到他第一个送来的礼，就如此贵重。

薛德显然正在等他，“咱家来的时候，他未曾开，只是已经拖延不下去了，恐怕正在说。曹大人还是尽快去吧。”

温博翰听到她的保证，顿时大松一气，他的目光一扫，瞬间就停留在砚台上，三两步走过来，立刻伸手摸着砚台。

温博翰抱着砚台，先是怔愣当场，接着欣喜若狂，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他劝了温明蕴之后，又不好意思直接张讨要，只能各示好。

“薛总，程亭钰可曾开？”他赶到之后，掏锦帕了一把额上的汗，急声询问了一句。

“受得起受得起，可以给回礼啊。我们温家也是清世家，虽不如皇亲国戚家底厚，但也是有几件藏品的。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要那把青竹折扇吗？爹拿扇跟你换行不行？”温博翰疯狂劝她，甚至还表示要掏压箱底的东西。

满屋的人都看呆了，老爷最是守规矩，年轻时就被人夸赞老成持重，怎么到了这个年纪还显痴狂状态，这要是被他的同僚看到，得惊掉大牙吧。

“似乎是求皇上给他下什么圣旨。他爹程将军都死了许久，也不知还能从陛下那里求来什么？”年轻的锦衣卫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好不容易把情绪颓丧的温博翰送走，温明蕴拿那份契约轻轻展开，抚平每一折痕，提起笔沾上墨，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换上觐见的飞鱼服，直奔龙乾。

翌日，契约书重新回到程亭钰的手中，他当即请求。

最终见温明蕴始终不表态，他依依不舍地放了回去，长叹一气，颇为大义凛然地：“罢了，你一定要付很大的代价，况且这是你的礼，自然是由你自己定夺。”

“此话当真？”

“别人送我的礼，只是这般贵重的话，恐怕我受不起。”

“当真。”

“闺女，这是怎么来的？”

温明蕴笑着摇：“他要的回礼呢，只有我给得起，不过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

“哦，好。”年轻锦衣卫微微一怔，不明白为何要拦住程亭钰，只不过儿脸这么难看，肯定有大事发生。

“给，给！立刻给！如意，除了皇上勒令的成亲之外，我们温家无法抗旨，其余的事儿都好商量。要是能拥有这块砚台，我就算下去曹地府，也能跟列祖列宗炫耀！”温博翰显然陷痴狂之中。

只是他那灼的目光，都快把砚台给盯穿了。

“作甚？”

温明蕴当时反封建念正呢，对只有男人能祠堂这事儿耿耿于怀，就扯断了锁偷溜去。

最后扇留了下来，而她也不止挨了一顿打。

“程亭钰什么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