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走来，跪在左侍郎齐大人前，“父皇也知，齐大人是我母妃族亲，此事儿臣也不好过问，既然章州知府供指认是齐大人要他劫夺灾银，可有信凭证？也不能说无凭就指认当朝三品官。”

“你胡说！”齐大人听了气得直哆嗦，指起手，“好啊你这个蔡来，信雌黄、颠倒黑白的功夫日渐长，我何曾手书过信去怂恿钱知府抢灾银，灾银就是从我划拨去的钱，我、我难不成监守自盗？”

钱知府这才怂怂地从手臂两边，用余光左右瞄了。

钱知府‘咕咚’咽了唾沫，觉那指大的药还如鲠在。

一路‘啊哟’叫唤被两名内监毫不客气地架着来，好像上还有旧伤未愈。

挥手叫起楚王和齐大人，明淳帝又叫赵方去安排钱知府。

章州钱知府生的黑胖短小，又披散发，上没有穿官服，看着就像是一乞丐。

大旻的官一般都是科举，所以钱大人也不例外。

遇到这事，他没有去问尚书，反而来问楚王，只因为齐大人和齐贵妃同族，齐大人寒门，能爬到如此地步，很难说没有靠贵妃的裙带关系上来。

他对金陵、在天脚下的官吏尚不到人人熟知，更别说这些在外地的官员。

皇帝看完刑提上来的案宗，脸凝重，先是扫了一李策，而后转望向李睿。

“钱大人，陛下面前还不速速将你之前供认的话再说一遍，若有半欺瞒，仔细你的脑袋！”刑尚书站的笔直，就好像是一把戒尺，刚正不阿。

上就有两名内监去提人。

大殿，他猛一看见四周如此多的朝臣都在看着自己，顿时又吓得像一只鹌鹑，缩起了脖，再不敢吱声。

十多年前，他在金陵城‘观政’时，也曾在太极殿前广场仰望过这座雄伟的殿，并且发誓一定要努力升官，好能有一天堂堂正正站在里。

然。

另一边的楚王则牢牢盯着他，角一扯，微微笑起，“钱大人看着伤是好全了，就不知脑清醒了没有。”

四品以下的官员由吏考，是无需皇帝过问，他连钱知府的名字都不太熟悉，更别说了解其情才华，但一见为知府竟如此唯唯诺诺，就直觉此人定然是向火乞儿之人。

侍郎齐大人脸铁青，上大步走上到中央，扑通跪在地上。

“楚王怎么看？”

秦王只睨了他一，没有吭声。

知府钱大人并不知明淳帝心里已经对他考量了一番，他早被太极殿那金碧辉煌的装饰以及大殿里官云集的气场吓得直哆嗦。

“陛下！微臣怎敢这样大逆不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刑尚书蔡大人像是早有料到，上就接话：“楚王殿下所言极是，不如就提知府钱大人上来，与侍郎大人当面对质。”

到了皇帝跟前还一动不动，直到内监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手忙脚地跪下，齐拜下：“微臣叩见陛下！”

“齐大人这样说也没错，划去的钱，自然最明白。”蔡大人朝他还了，俨然一副不把人气死不罢休的模样。

钱知府一个哆嗦，抬起哭丧的脸，神情复

正所谓一人得，犬升天。

十多年后他虽如愿了太极殿，可只敢埋跪地，连都不敢抬起来。

可他清楚，实际上它已经化在了他的五脏六腑里了。

明淳帝上下扫视着他，暗暗蹙了眉。

明淳帝把手里的案宗让地上一掷，声音冷然：“你签名画押的这些供词，可都属实，就是左侍郎齐勇命你伺机抢掠灾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