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鬼白终于等到小孩对自己动手了，她将手从半空中放下来，贴在了他脸上，轻快地拍了他两下，像是在弹什么布丁果冻一样，非常小心。

是非常优雅利落的一掌。

纸夭黧十分自然地离开原位，不再压着恶龙饥渴的，收回福利。架住哥哥一条胳膊，引着他坐起。他从来不会违抗她的要求，顺从地跟着起来了。

无论是第一代她，还是新版本这个她，有一都是没变的：她特别喜欺负恶龙纸鬼白。

他居然有被恶宝宝骑到上去了的觉。完全被她镇住了。虽然她说话声音也不大，神也不凶，神力也很微弱，但此时此刻就是把他压住了。

“我不喜动手动脚、打打杀杀的，这样太不优雅了。打你只会脏我的手。”她说：“你只要知我会鄙视你一辈就行了。”

他以为这是开始，没想到她就这么结束了。

事情还没完。小恶用指勾了勾腰上的骨尾，熟练地召唤了【恶龙之尾】。

虽然哥哥很希望她能记起来，可她就是啥也不记得，她也没辙，无可奈何。

车内空间狭小，恶龙也没什么地方可躲，小步陪她周旋，一边笑着挨打，一边在心里不住地慨：天呐……

这辈一回获得这验，他别扭地笑了起来：“小宝贝……也喜玩这个？”

刚生就在一起？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什么了？她什么也不记得。

然而纸夭黧很倔，认定了的事情，很少低。就像她每次都能定地辱骂龙，拒绝跟亲哥上床一样，嘴上是从来不肯服输的。

他一起，她就狠狠甩了他一掌。给自己了恶气。

尾像是有读心术似的，不再咬在她上，一圈圈松开，恢复行动自由，抬起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落到了她手里。

不嗑药之后，小嘴也越来越毒了：“什么叫我纵容你，自己下贱，别把锅甩到别人上。”

【我们从生就在一起了。】

她迟疑了一下。他给她报了仇，还救了她，让她活到了现在，每天她都靠他的血、他的吻补充力，填饱肚……这一掌忽然就又打不下去了。

不打不行了。

还莫名其妙想到了这句话。

总追着那往事不放，又有什么意义？当然是以现在的心情为准了。

这样玩，她就舍得下手了。

小恶揪着哥哥的长尾，作为鞭，毫不客气地在了哥哥上。一顿胡，不是还是手臂，亦或是大，通通照打不误。虽然龙少年上什么痕迹也没留下，连最淡的红痕都没来，但她还是追得兴致。

难他真的还会别的更恶心的事情？

可能是下得太厉害，纸鬼白有些眩。

哼哼。

“不喜。”纸夭黧果断摇了：“但是你喜。我要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势如恶龙，也哑无言了。

算了，这次就先放他一。此人有功有过，救命之恩大于天，或许足以抵消不堪行径。

虽然知他肯定不会因此生她的气，从此不给她吃饭，叫她挨饿，可心里就是滋生了一层顾虑和犹豫。这奇怪的情是什么鬼东西？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良知”？她一个恶居然还有这玩意？

这顿揍，竟然这么难捱么……

说得很难听，却是一笑泯恩仇了。

烦躁。

骂是骂得很痛快，但是哥哥说的话，确实让她有些难堪慌张。虽然表面上立刻反驳了，态度游刃有余，但其实心里发虚，萌生了悔意。

现在的心情……

——小恶那一掌，落在了他下半的上。

纸鬼白挨完打，才象征地躲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疑惑地‘噢？’了一声。内心翻涌着前所未有的不适，表情也有些局促僵。耸起一边肩膀，有些瑟缩。

“你就这么接受这事了？你真的知你在什么么？这样纵容我，以后哥哥只会得寸尺，得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