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迎新人，渊之主特意设置了最难度的通行障碍。更改世界法则，封锁世界，禁止生人通行。想下渊，得一层层位面闯。每过一层，都得经过当地的领主许可。

大约三日后，纸鬼白才睁开双。一醒来，就被小恶抱住了。

“怎么才醒，我快饿死了。”她一咬在他的右颈上，被饥饿冲昏脑，獠牙毫不客气地刺肤，畅饮鲜血。

为了替她取，男孩凑上前，张开嘴住了这只耳朵。收住獠牙，用细细舐耳廓。另一只冰耳朵，仍以手掌包裹。单手解开外，将女孩搂近，以温熨贴。

龙举着伞，

他们原地修整了很久。

搞事情的野心家，为什么不能是她？不想渊之主的恶，不是好恶。她天生就渴望得到权力，扬名立万。想跟以前一样人上人，而非无名的浪者。

肩膀上掉了一团白雪下来，飒飒落地，他瞥了一，像是个小雪人，被她碰掉了。挨饿的小恶用脸胡蹭他的脖，手脑并用，暴躁地挤开外衣，拽开衣领。

为了替自己和龙取，小恶控死焰，焚烧半埋在雪下的尸。围绕这簇焰火，就地扎营。营设备很简单，只有一把黑伞。这伞是无回城的第二形态。据说，伞形态，是为了庇护小树幼苗而设的。

于是原定的‘送妈妈回乡’计划，就变成了‘统治妈妈的故乡’。

“小蝙蝠饿了，没有吃尸？”纸鬼白浑然不觉疼痛，抚摸怀中人的发梢，安抚血小崽：“慢，小心呛着。”

她理所当然地表达了自己的观：“当然了。这世上所有人都会因为领土扩充开心的。”年纪小，胃大。

——此外，渊上位面共有四十层，必须一次走完。中途放弃，停顿超过半日，便会被传回初始地，功亏一篑。

“为什么？因为我想得到大量土地和隶。”

“那会让你觉得开心？”她的哥哥疑惑不解。在他还是个孩的时候，就被玩坏了，从神堕落成了怔的恶鬼，对俗世毫无留恋。

小恶摇了摇，的动作不停。这里基本都是恶的尸。少骨多，还又臭又的，难以下咽。主要是，还跟她是同类……

她和哥哥坐在伞下躲避风雪。哥哥一直闭着打坐调息，面无血——同时也满脸血。风声呼啸，大团雪不断簌簌飘落。神剑在雪地里，仿佛无言而可靠的守护神。剑柄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被火光染成了橘红。剑与火相互映衬，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远征。

“那么，如你所愿。”

但他很听她的话。

这是鹅大雪的黑夜，积雪很快就淹没了尸和血。白茫茫的雪地上，目之所及，除了雪便只有他们兄妹二人。

很多年以后，她都还记得自己守着龙看雪的这个夜晚。寒风刺骨，只有哥哥送她的火、以及他的躯是温的。为了避寒，她藏在黑伞的影下，依偎着这个男孩，百无聊赖地等着他醒过来。面前是熊熊燃烧的金焰，燃烧声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尸不合胃啊。等到了下位面，安定下来以后，哥哥立刻派人给小黧找好吃的。我们住的地方会比这里温，四季如，还有很多……宝贝冷么？”少年絮絮叨叨地诉说着未来，指尖下移，落在女孩耳尖，到一片冰凉。此暴在寒风中，被得通红。

伞下，黏腻的吞咽声与舐声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