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大约是在圣域的时候，她曾经对龙说过一句话。

“不未来哥哥了什么坏事，人神共愤也好，丧尽天良也罢，我保证，我永远不会跟你反目成仇，为大义而灭亲。”

“晚了，已经寄去了。覆难收。再过半小时，老师就会来家里。宝贝有力气的话，不如去一下接客准备呢。换件新衣服，想想一会儿见到了人，该说什么……”龙掐着她的后颈，让她转过脸将视线移到他这里来，抬指了她的下，神玩味，“不想动的话，也可以继续陪哥哥亲…就这样一直舒服到客人上门，也很不错吧？不过……见外人的时候，甜心记得收拾好仪容仪表，这张脸发情时的妙表情，是属于我的，只有哥哥能欣赏。”

这龙以前不这样的啊？哪怕是面对仇人和杀手，也甚少赶尽杀绝。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跨过了那条名为慈悲的界线？没说过两句话的路人，他说杀就杀？他一坏，她就不再是正义的伙伴了。

住了，哪也去不了，只能继续坐在他上。

她那样发誓的时候，看他生得俊，还主动凑过去亲了他一。少年的面颊糯光，像是一样。哥哥的反应很是惊喜，他用指尖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俊脸迅速泛起薄红。

这只蝙蝠不会一直傻飞，它不见了，就是已经读完传送法了——这就意味着它此时此刻已然抵达目的地。以恶龙的空间法平，邀请函绝对准送到了老师手里。

恶龙一度成神、以天命自居，最是狂妄自负，同时还有相应的实力，所向披靡。是披着人的杀戮机，法奇才。所以不能跟他来的。

要说这老师有什么错，他还真想不来。话说回来，他又凭什么去定义、审判他人的错？他一介凡人，有什么资格去给世人定罪？

那是一个永久有效的誓言——

要好好劝说。

这下小恶确实是有了被惩罚的觉。她的哥哥疯了……她怎么没跟着一起疯？她仅存的德观和正义，不允许她明知即将发生的事情，却无所作为。

说实话，她那时还真没懂他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恶龙忍俊不禁。什么无辜，什么罪不至死的，太可笑了。这里是渊，朋友们不讲善恶，只讲利益。就算小恶是想劝他住手，也不应该用这大义凛然的理由。

从此只是恶龙的提线玩偶。

作为时刻想带走世人的厉鬼，他仅有的耐心和温情都已经献给她了，别人的份儿，一不剩。

小恶试图亡羊补牢，跟龙讲理，“别开玩笑。老师是无辜的，哥哥为什么要下此狠手？无论如何，我想他也应该罪不至死。”

小恶用余光追踪着蝙蝠，看着蝙蝠的影就此消失。

“哥哥不过是看老师等级不错，能力也有用，想带回家收藏罢了。王级以上的法使，在我中都是可供驱使的工。正在为了一统渊而努力，趁手的工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这是一条被我选中的看门狗，有什么问题么？刚好杀了他还能让我兴，所以就下手了。什么‘罪不至死’，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对制裁、惩罚你这个淘气鬼兴趣……旁人的罪与果，与我何？”

当时那辆车上只有她和哥哥。他每天都面带笑容地陪着她，她的想象力也被和平的表象限制住了，想着其实世界树大屠杀也不是他亲手搞的，还真下意识把他往好了想了。

没想到人群之后，现实会变得这么严峻。

他想杀了对方，最大的理由就是想自己。自己能痛快就行，他旁人是否无辜？问题不在老师上，在他。真有本事，就反过来掉他。说这些空的，都没用。

她得看好这个疯，理好这货的杀人侵向。

如果在家里看到用老师尸的人偶，她会窒息的。这些人偶，不活着的时候是男是女，死后，都会被龙成貌的少女。不光内在没了，外在也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区别在于，这次她认识对方，跟对方有所接？

“意思是你永远会选哥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