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听见这话，稍微有了些情绪。

他站在大殿之中，犹如雕像般，久久无法回神。

他走后，萧鼎坐在椅里。

药尘看着他，红的眸倒映着萧炎的脸庞。

萧炎该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吧。

将死的人边躺着一个不怕死的人。

萧炎摇，不愿多提。

从天空之中，飘扬而下的，是由无数细小碎屑组成的雪。

直至那一日，药界之内，下起了一场久违的雪。

“我在。”

萧炎这般想着，又取一颗丹药，喂给怀里人。

萧炎摇晃着，前发黑，于是也躺在石床之上，与药尘并肩同塌。

萧炎握了手中的丹药，将至化开，而后以异火煅烧，将纯的药力输送到药尘内。

早料到了，能让萧炎束手无策的，除了药尘的事，还能有什么。

然而，睁睁看着心的人生机消逝，与凌迟无疑。

他蜷缩在药尘侧，不愿离开。

“萧炎他是想找死么？还想黑域？还带着药圣一起？”

黑发枯，表不复温，气血双亏，萧炎到底了什么？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奈何他？

刚炼制完丹药的萧炎怔愣抬，随后迅速来到山巅。

他们都被萧炎形如枯槁的模样吓到了。

说罢，不顾萧鼎的挽留，离开。

……

好似一潭死，掀不起半儿波澜。

血难养回，尤其是在萧炎这般不计后果的消耗之下。

连灵魂都能受到这刺骨的寒苦。

药尘已醒来。

老师只会更冷。

似乎是骂了一句脏话。

萧鼎又气又哀：“为什么要黑域？”

唯一挥之不去的，是众人心间那难以言喻的哀恸。

“谁？”

小医仙咬离开，将消息通知给了天府众人。

萧鼎放下竹简，立刻冲到萧炎前。

……

丹药不知原料为何，霸的很，是压下了那茫茫寒气，也停下了漫天的雪。

七窍之中溢白茫茫的寒气。

“是……萧炎？！”

本是稍显颓废的状态，在抹了一把脸后，又打神，回复神采奕奕的样。

萧炎接过来，立即离开。

“怎么又……”

萧鼎忽而抬起胳膊，用袖狠狠了角，而后打神：“我去把消息告诉父亲他们。”

小医仙拳，也在勉压抑着哀伤：“有什么我们能到的。”

风闲没有反应。

眸光凝成最温柔的粼光，彰显着说不的意。

老师该有多煎熬啊。

萧炎不语，只是摇。

以药尘如今的状态，哪怕是萧炎，也无法长时间接，更何况萧炎损失大量血，连站着都打晃，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只是，没持续多久，药尘再也支撑不住，陷停滞的黑暗之中。

“……”

“三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药界不分冬夏，修炼之人不惧冷。

“明日，自见分晓。”

“明日，最后一面。”

好冷啊。

风霜本不该将他打倒。

“他怎么样了？”

以拥有异火斗气的八星巅峰斗圣的血为主料，填无数火属的天材地宝，方能炼制这能短暂消弭寒气的丹药。

萧炎：“我今天是来告别的，明日，我会和老师黑域。”

石床上的人再次没了声息。

萧炎翻过，伸手把老师搂在了怀里。

果然，萧炎不过搂了片刻，就已经浑打颤。

“药圣他……哎！”

风闲关切：“你怎么搞成这个样？”

药族人认为这是奇观，纷纷外赏玩。

风闲：“他呢？能不能让我们见一面？”

他嘶哑：“老师状况不好。”

他握住药尘的手，将自己的侧脸贴了上去，缱绻：“我在。”

这一天，比预想的还要早。

他不舍得眨，生怕阖上眸的那一瞬间，就再也睁不开了，陷永恒的沉寂。

萧炎呼，而后跪在地上，正好能让药尘看见自己的脸。

萧炎早已经习惯了，不想让老师担心。

萧炎并未直接给答复。

小医仙递过来一枚纳戒，也陷了沉默之中。

黑域？

属于人类的呼，早已经不需要了。现如今的他不过是弩之末，被萧炎吊着命，保留最后一分生气。

“痴情人啊……”

殿中只有他、风闲、小医仙三人。

风闲僵住了。

天府众人得知，反应各异。

萧鼎面上的肌搐了下，随后竭尽全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稳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