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重新趴回弟弟床边。

“那他妈的钱谁来还？你不是去会所卖了吗？钱呢？”

“欸丫，你爸人呢，回来了吗。”

越往家走，路上就越是静得奇。

江清摇，转就跑。

【他肯定还是用当初骗你的那路骗别人的】

江清没有应声，这是在默默的泪。

乞求老天爷哪怕稍微睁下可怜可怜她。

【不知，可能人家女孩不在乎这个吧】

“都他妈成植人了还个手术有什么好的。”

小时候某个晚上她醒得太早，爸爸和弟弟都还在熟睡，她太无聊于是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静音，坐在床边看电视剧，凌晨的电视没有烦人的广告，一集接着一集放，看得她很迷，直到临近天亮，电视机屏幕现信号测试画面。

江清在止不住的发抖，那一掌扇得她很疼，嘴角被刮了血。

江清没有再回。

这个季节的晚风得人脸上很舒服，她没有坐车，这一带贫民窟，医院离家很近。

江清立刻将电话挂掉。

接着又是一条消息：你不是跟了会所的陈妈妈吗，陈妈妈说你跟了个有钱男的，你赚的钱呢。

她带着哭腔，在乞求。

接着消息发来：小清，爸爸现在人在外省躲风呢，实在是手，你能不能给爸爸转吃饭的钱。

江清将手机翻过去，觉得不舒服，又直接关机。

又是一掌。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再度关机。

“跑跑跑，跑你妈的跑，你还有个弟弟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呢你跑哪去。”

她知，每当这个时候爸爸打来电话，除了问她有没有钱以外不会再有其他。

“你爸人呢，我问你最后一遍。”

为首的男人膀大腰圆，额上有块疤一直到睛。

可能冥冥中真的有什么应，江清鬼使神差的开。

他甩手，扇了江清一掌。

发被那人一把揪住，江清惨叫，跪在了泥地上。

江清站在家门不远，瞧见几个男人守在那。

他揪住她的发，用力往地上去磕。

“我不知……”

“你爸人呢。”

江清被撞得转向。

假意温柔，甜言语，装作尊重江清的样，把江清骗得以为自己找到了这辈的心有所属的时，又跟其他女人搞到床上去。

手机铃响起，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清叹了气，忽然觉得很累。

幸福就那样戛然而止。

他住江清的脸。

“我真的不知……他刚刚还打电话跟我要钱，他说他在外省，我没问他在哪……”

也不一定是在乞求这个薅自己发的男人，也可能是在乞求老天爷。

“你是他女儿你他妈的不知。”

路走到一半，她重启手机，给父亲转了笔账。

“你们别去找我弟弟，他周五有手术。”

江清没理。

“别踏跟我玩父女情的戏码啊，说实话你这个爹把你们弟俩坑得这么惨，你有什么好给他打掩护的。”

她连弟弟的病房如今也不想再待，拎起包离开。

“小清是我，爸爸。”

还附赠一条消息：对我现在跟了个男的，我想好好生活，以后我弟的医药费我付，你欠的债你自己还，别再打给我了。

江清认识他，以前来家里债，他打过自己好几个掌。

加快回家的步伐，她打算从那个家里收拾行李搬去，先去学校宿舍住，之后再想其他办法。

“我他妈问你钱呢！”

后面有人提醒，“别下太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