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他发现自己于一个漆黑的牢房中，而四肢俱被沉重的锁链铐住。四周是冰冷的石和骇人的刑，弥漫着霉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不远的门透被遮挡的昏黄光线，应是有人在门外看守。

陆抗从怀中取那天在羊祜上搜到的锦，里面的东西他已经看过了，正是一株被连起的草药。由于被羊祜握得太，叶片已然破碎，但下半截黄褐的仍是完好的。

鞭狠狠在羊祜肩，剧痛与鞭声一起爆开后，他当即惨叫声。

见煞费苦心搞到的苍素草并没有丢失，羊祜很是激动。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妥，然而已经迟了。

听到此的陆抗愣了一下：“你不是举目无亲吗？”

陆抗扯了扯鞭，冷冰冰地审问：“那天夜你潜皇，所为何事？”

睁开后看到的，果然是满脸怒容的陆抗，手里还拎着一条鞭。羊祜回见到陆抗如此愤懑的模样，于是很有地噤声不语，生怕了他的逆鳞挨上一鞭。

他清了清渴的嗓，试探着向门外人问：“谁在那里？”

陆抗沉默了一会儿，抛更关键的问题：“我再问你，纵火行刺一事你可知情？”

这一问不打，门竟然直接被打开了。羊祜猝不及防被涌的光线刺到睛，不得不闭片刻。那人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虽未开，羊祜仍能凭这熟悉的脚步声认来者何人。

这一鞭的力并不算大。陆抗发过后，心涌起一难以言喻的落寞。他低俯视着因疼痛而蜷缩的羊祜，宣告自己的决定：“苍素草由我代为保，是否还给你，就看你接下来认罪的态度了。”

羊祜醒来时浑酸痛，想要活动一下四肢，就听到锁链发的哗啦啦声响。

“羊叔，我曾经以为你是能陪伴我一生之人。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纵火、行刺？竟有此事？”见陆抗又抬起持鞭的手，羊祜打了个哆嗦，却不躲不避，“我抵达锦翠园时，火势已经很大，还是天燥失火，在烟中勉挖这株苍素草。我既为它而来，又怎会故意毁坏它的家园呢？”

“是！另外郡主大人，还有这个……”其中一人从怀里掏一个锦给陆抗，“发现他的时候，他把这个死死攥在手心里，我费了半天劲才拿来。”

那人老实回答：“在下没敢看。您教育过我们不要过于好奇……”

“回郡主，在锦翠园。那里草木都被付之一炬，他应该了不少烟尘。”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如果羊祜真的参与纵火行刺，属实罪该万死。陆抗沉声：“把他带回官舍，看仔细了。”

“……郡主大人。”

“得不错，回去给你们两个发双倍工钱。”

陆抗问：“在何发现的？”

羊祜慌忙将实情和盘托：“苍素草只生在江南地区，其是世所罕见的灵药，能够治顽疾。我料想吴帝皇之中能寻得此等奇，遂铤而走险……求郡主开恩，把这药给我的胞。我愿意以死谢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便是此？”

至于羊祜，他应该是很难再拿到工钱了。

“里面是什么？”

陆抗呵斥：“说！”

羊祜继续代：“家父家母都已亡故，还有一位胞尚在人世，却羸弱，郎中断言她的寿命不多……我想为阿姊治病才此下策。”

锦翠园是吴皇的八大园之一，这八座园栽植了从全国各地移植甚至异域贡的奇异草，还有原生的千岁古木。经此一劫，也不知还能保存多少。

听到事情尚有转圜之机，羊祜撑起一气，诚恳地答：“是……请郡主随意使用我。”

“唔呃！”

羊祜的额角悄然冒一层冷汗，不敢迟疑：“是为了盗取苍素草的。”

虽然此前他因为在书房捉陆抗也挨过，不过那时陆抗有意控制力，把轻微的惩罚作为一情趣的手段，仅在他背后留下几红痕。而下这个态势，若是动起手来，只怕会把自己往死里打。

陆抗何尝不明白这层理，他只是气堵。羊祜于他而言早已不是卑贱的男，而是日夜相伴的情人，然而此人居然只是在利用自己，目的又偏偏是为了家人。陆抗不免想到他未曾见过面的兄长陆延。如果陆延尚在人世的话，一家人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郡主大人……对不起、在下着实有愧……求郡主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