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爷所言极是。”龚肃羽叹了气，“老夫一世清名，想不到到来会为了自己名义上的儿媳妇得晚节不保，半生功绩一夕之间付之东。只是自古人关难过，多少英雄豪杰冲冠一怒为红颜，老夫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介凡夫俗而已。只要她想要的，多少骂名我都愿意替她背负。”

面对这样一针见血没半拐弯抹角的质问，龚肃羽只是微微一笑，了个“请坐”的手势，从容走到荣亲王对面坐下，并没有坐主位。

他糊里糊涂地坐在那里，脑袋里被龚肃羽温声细语不厌其烦地输了一通“他对蓝鹤是如何情似海，两人之间是如何郎情妾意甘心首疾至死靡它，总之这一生不论千难万难，也一定要与蓝鹤鸳俦凤侣连枝共冢，谁也无法拆散他们”的决心誓言，糊里糊涂地起告辞，糊里糊涂地回了王府，一连了好几天时间，才把这件事情想明白。

荣亲王轻“哼”一声，看龚阁老姿态摆得不，也不好意思再咄咄人，只得坐下耐心听他要说什么。

“龚阁老，本王听说蓝鹤与您有私，是也不是？”

这还是那个端肃板正清威严的龚次辅吗？荣亲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从这位清心寡风光霁月的次辅大人嘴里，听到这好似沉迷女的昏君一样的“情告白”，一时间瞠目结不知说什么好。

荣亲王听到龚慎告诉他蓝鹤自作主张和离，还赖在龚府不走，非要人家上门喊他去抓人，真真是丢光了脸，堂堂四王爷何曾坍过这么大的台。现在龚阁老一席话，实了他们了一个断袖的龚家才是过错方，自己也不用跟着蓝鹤一起受人羞辱了。

荣亲王的暴怒一下平息了很多，也终于开始有心情听对方接下去的说辞了。

一到正厅，他还没来得及开寒暄招呼，荣亲王就从客位上站起，冷着脸直截了当地问：

“四王爷问老夫是否与她有私，诚如您所见，老夫非但与她有私，还要娶她为妻，给她龚府主母，诰命夫人。”

这番大逆不惊世骇俗的宣言把荣亲王听得心下大震，眉一皱寒声提醒他：“龚阁老，就算蓝鹤已经和离，她与您也过翁媳，您娶她那可是有为常，要遭全天下耻笑唾骂的。”

人护送惊魂未定的蓝鹤去他书房，自己就这样穿着大红圆领官袍去见了荣亲王。

等下人上了茶，龚肃羽好整以暇地沫浅尝之后，便开了正题：“四王爷有所不知，龚衡这不肖有龙断袖之好，自大婚之日起，便与渚渊别室而居，令她形单影只独坐空房……是我龚家负了她，王爷切勿再苛责于她，否则老夫实在是于心不安。”

龚肃羽面带浅笑直视荣亲王，神不闪不避，一副“心意已决没得商量”的模样。

“王爷稍安勿躁，是非曲直今日老夫自会给您一个说法。”

总算把面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