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不上我，以后不许这么想。”龚肃羽打断她，握住她一只手，望着她的双眸郑重地说：

龚阁老：我怕令她失望，发现我和她梦里那个恶人其实差不多。

不愿意即怎样？蓝鹤想不来，要真的不愿意她就不该纠缠别人。

“过几日你们这儿的日节之后，我就差不多要走了。”其实并没有，尚书大人还有公务没完，这么说只是为了急一急小蓝鹤。

“哈哈哈，你还说我，我倒是更担心你喝醉了‘一念之差’，瞧着我也打不过你，心里慌得很。”

“这是廷御酒，香，艳，需用光杯饮之，可不能像方才那样对着酒坛喝，没半斯文。”

龚阁老：大概吧。

龚肃羽吐血之后被御医关照三年之内不可饮酒，他不愿告诉蓝鹤这些，只是似笑非笑对她说：“你不是担心我一念之差嘛，我还是不要喝酒清醒好。”

龚阁老带来的酒可不一般，一坛是蔷薇，一坛是醉三秋，醉三秋蓝鹤似乎有印象，但赤的蔷薇还是第一次见到。

“哼，我从来不会醉，千杯不倒。”

龚阁老：……我再考虑考虑。

猫猫：有意思吗？有意义吗？我看她心里倒是很希望你“令她失望”呢。

他真是柳下惠，蓝鹤心想。

“等我带你回去，下聘礼，选吉日，明媒正娶。娶了你妻，此生与你共白。”

“这么快啊。”蓝鹤面失落，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纠结要不要对他说。

她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龚肃羽让人拿他的剩菜招待她，也坐下来陪她吃了两。

小剧场

为什么这些话老要她一个女儿家说？蓝鹤脸上得不行，低下去小声答：“我喜您，自然是想跟您一辈的，只是我无亲无故，孑然一，或许不上您的份，您要是不愿意……”

这是要嫁给他的意思吗？龚肃羽心怒放，就想抱住蓝鹤猛亲一通，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面上喜怒不显，稳住几乎要发颤的声音问她：“带上你一起回到中原你也没去，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一辈了？”

猫猫：所以打算一直憋到拜堂吗？

“您打算什么时候回中原？”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嗯，我舍不得，不想与您就此分别。”蓝鹤又喝了一杯壮胆，坦然说自己心中所想，随后面带红羞怯地问他：“您可以带上我一起走吗？”

“龚先生不喝酒的吗？”

猫猫：不嘿啾吗？

蓝鹤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龚肃羽慢条斯理地替她倒酒，甜甜笑：“斯文的酒才斯文喝，方才的那是牧民家酿香酒，不一样嘛。”

龚肃羽给小心肝杯里再倒上，故作姿态地问：“你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