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平静，语气也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与自己不相的事。周延意却听得，一颗心像是上一秒被烈火烹煮，下一秒又被冰雪堆埋，在火里反复横。

周延意底的喜跃跃上，可沈知初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心凉了半截，“我也恨你。恨你为什么瞒着我那么多年，故意耍我，看我丑，还要毁坏我的家。”

原来所谓的指责，都在控诉她不够。

“我想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活得更轻松快乐。既然我无法接近你，陪伴你，那至少能让你过得富足些。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平安幸福的过一辈。”

至少有一件事，周延意会小气拉。

有一句俗话叫“无仇不成父，无怨不成夫妻”，以她俩的仇大怨，最终解也许就是绑在一起互相祸害，生死羁绊。

她固然伟大，甚至愿意以结束生命为代价，还自己自由，可沈知初了解，这人才没有那么无私。

可沈知初无视她的祈求，松开相握的手，仍是很生气，“还转让财产，怎么，你是觉得临死了，给我钱很了不起？很伟大？”

周延意嘴角微微上扬，“好。”

沈知初目光轻轻闪烁，动像浪般涌来，把她的心围堵得又涨又，但面上依旧保持冷静，没有表分毫。

她在解释给她钱的原因，也是她自杀前最后的想法。只要害沈家家破人亡的祸首死了，那么沈知初就可以卸下过往，恣意的活着，不再被仇恨束缚。

沈知初用空着的手抹去泪意，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没了，我会不会有男朋友或女朋友，最后和别人组建家，完成所谓幸福的使命？”

“也好，恨也罢，恩怨就在我们俩之间圜转。这一世如果不够，那下一辈，我们继续相抵。”

握住她的手，与她对视，及时化解她的不安，“我你，从未变更。即使失忆，也没有真正忘却你。”

这话颇有些冷嘲讽的味，周延意忐忑不安，以为自己又要被判死刑，手心生理的冒汗，手指又松开，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周延意抿着，垂下睫，余下的话不用说，沈知初都明白。

而她，才追了五年，中间还有四年空白，算起来实际仅一年不到，便放手了。

她缓缓伸手，小心拉住沈知初的手，“我想死是因为我想通了。我知因为我们两家的仇恨太，你不能原谅我，不能我。我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私心，影响你的新生活，给你造成困扰。”

“更恨你说来则来，说去就去。莫名其妙来搅我生活的是你，没几天就跑去自杀丢个烂摊给我的，也是你。”说到这里，沈知初的语气有了波动，明显是气愤和责怪。

周延意自知，如果对比年限，确实不够。曾经的沈知初，追了她整整二十年，期间被她如何玩折辱，都没有放弃。

她们依偎在一起，周延意自然的抬手环住沈知初。

上的重量，意味着周延意失去的已回来了。这一刻，仿佛寒冬迎来光，温直透心底。

沈知初额角蹭了蹭周延意耳鬓，周延意阖呼气，只听她淡然而平缓的：“周延意，我们结婚吧。”

如果睁睁看着沈知初和别人结婚生过日，周延意宁愿去死，不见为净。否则只要她活着，以她得不到就毁灭的情，一定会千方百计，破坏沈知初的婚姻家。

她仰着脸，的望着沈知初，没有说的话，全写在脸上，她只希望沈知初能原谅自己。

“我你。”周延意及时开，泪不知何时已浸红眶，病弱时垂泪的模样，凄楚无比。

沈知初却皱起眉，愈加愤慨：“就那张破纸，你哪怕写几句遗言，表达一下你有多我，我还可能有一丝动。偏偏你拿钱砸我，这算什么？你本不我，也不了解我……”

听到“男朋友”的字时，周延意脸就青了一下，顿了良久，才承认：“想过。”

如此直白的表达，足够击碎周延意所有彷徨。

执着是人的本能，放下执着才是反本能。周延意的是成全，是放手。

周延意心情跟着七上八下，想说些什么，却因为错在自己，说什么都像在给自己狡辩，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都咽了回去。

“所以，你怎么会甘心把我给别人？”沈知初笑意盈盈，鼻，俯下脸靠在她肩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