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尽头是一颗等待了他三十六年的子弹。
薇薇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声音还在颤抖,一半出于对米恩之死的愤怒,一半出于对他的畏惧:“为什么要杀了他?我和他只是聊了几分钟,他拜托我调查他同乡的去向,没有任何地方惹到了你。”
“因为他碰了你的手,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请你弄清楚,是我拉了他的手,又不是他主动牵我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冲他嘶吼。
贝尔死时薇薇忍住没有和克洛克达尔翻脸,但是现在她能承受的压力已经超过了阈值,她为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感到悲哀。
她怎么忘了他是个冷血的恶魔,他漠视生命,也许他夺走人的性命根本不需要什么重大的理由,看谁不顺眼直接就杀了。
“小狗,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克洛克达尔发出低沉的笑声:“你要是喜欢,我让人把它制成标本放你房间里,以后你天天看好不好?”
薇薇终于忍不住,冲到垃圾桶边上抱着它大口吐了起来。
克洛克达尔很贴心地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薇薇一把拍掉,愤愤地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津液。
“小狗,如果你想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也没关系,我会把他们全都弄死,去喂我的宠物鳄鱼。好了,不能不给你一点教训,衣服自己脱掉。”
“不、不要!”薇薇红着眼睛,指责他:“你这个刽子手!你的手沾满了血腥,每次你碰我我都感到恶心想吐!我受够了,我不要再当你的狗。你这混蛋,去死!”
然而上面那些话只是她心里的幻想,并没有真正说出口。当克洛克达尔面露不耐催促她快一点时,她一边抽泣一边解开了衣服。
说起来十六岁那年在地牢里当几个男人面脱光衣服她没有哭,这些眼泪像是多年来攒到今天的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她张开腿仰躺在办公桌上,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上次她也是在这里受的罚。
克洛克达尔抓着米恩的头发把他的头塞到薇薇手里,命令她:“抱好了,不许弄掉。”
薇薇捧着米恩的面庞,与他死寂的眼睛对视。他的皮肤僵硬冰冷,并且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尸斑,头发却是柔软的。她把它搂进怀里,望着镶嵌墨绿坦桑石的穹顶。
冰冷的假阳具侵入她的小穴,带来短暂的不适,抽动几次后便与她的体温无异。她怀抱着死人的头颅,任由杀死他的人在她身上发泄兽欲。
虽然认识他不到十二小时,但他喊她“陛下”,是她的子民。她深爱着阿拉巴斯坦的人民,但她没办法拯救他们。
见她如此顺从,克洛克达尔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他想做爱有助于压力的释放,怒气在交媾中消散,爱意混着体液弄脏她的身体。
他和她做爱单纯是因为他想操她,不是因为他太生气了。惩罚只是做爱的借口,生气的是他的大脑又不是鸡巴,没必要每次非操她不可。
克洛克达尔手上的动作不停,进出蜜穴的假阳具带出大量的清液,黏糊糊,湿答答。他逼着她在高潮时喊米恩的名字,贪婪地注视着她高潮时全身的抽搐,起了反应,性器充血勃起。
做爱,只要一直和她性交,他们之间真的能做出爱来吗?他很期待。他怎么会不想得到她的爱呢?权力和财富都可以掠夺,唯独爱不行。但他就是想要,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也要尝试。
他从来不问她爱不爱他,她也从来只说喜欢他。他不介意她骗他说喜欢他,聪明的他知道她在虚与委蛇。但如果她对他说爱他,那他要完蛋了,被恋爱变愚蠢的他真的会相信。
名义上是惩罚,仅仅是这样似乎太轻。他把邪恶的目光投向小穴下方的菊穴,薇薇的那里还没有被他玩过。
他拔出假阳具,先把肉棒插进小穴里沾上淫液,随后又退出来,把假阳具放回去。
薇薇对于他怪异的行为感到不解,很快她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唔,不、不可以……疼……啊!”
克洛克达尔手指扒开她比小穴还要紧致的菊穴,肉棒对准入口用力捅进去。不做扩张操她的后门,这就算是惩罚了。
薇薇无法用语言描述她菊穴被操弄时的痛苦,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晕过去。肉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痛苦并不能互相抵消,也不仅仅是简单的叠加,两者交织在一起越演越烈。
克洛克达尔“嘶”了一声,他的肉棒被菊穴夹得很疼,硬塞也不是挤不进去。令他惊喜的是他能把整根肉棒放进薇薇的菊穴,她这里比阴道要深。
他愈发兴奋,勉强在她后穴里抽插起来。而她甬道里还留着那根假阳具,他轮流侵犯她两个穴,持续了很久时间。
到后来疼痛麻木了,似乎是有快感传来。薇薇眼看着外面的天黑下去,房间里唯一亮的是他嘴里雪茄猩红的光,忽明忽暗。她从来没体会过这么激烈的性爱,如果这还能称得上是性爱的话。
第三次射精后他终于让她把手里那个死人头丢到一边,因为它开始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让他想起染了好几种性病的五哥。
薇薇不记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也说不清两个穴哪个要更不舒服一些。她看不见光,因为身上压着最大的黑暗,所以她向着身边的黑暗徒劳地伸出手,那里有米恩的头颅。
她可怜的子民啊,他还有她来同情,但他无力的王又有谁来怜悯呢?
她摸到了一个质感坚硬的东西,并不是头颅,而是别的东西。她继续摸下去,摸到里面的灰烬。她反应过来那是水晶烟灰缸,心下一动:克洛克达尔正在专注于捻她的乳头,也许她可以用这个砸他。他沾了水没办法把身体沙化,雪茄的火光暴露了他的位置,这一下她无论如何也会打中他。太阳穴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即使是他被硬物击打那里也会死掉吧?
这样的想法让她鼓点般的心脏怦怦跳得更快,呼吸也急促起来:她能杀死他吗?要是失败了,本来就生气的他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她都不敢去想。
她的手指僵了僵,最终悄无声息地退缩了。
明明贝尔已经死掉了,他没有可以用来威胁她的人了,为什么她还是做不到反抗他呢?难道她真的被驯服了吗?
天已经黑透了,光从门缝里进来。克洛克达尔结束了对薇薇的折磨,打开灯。薇薇还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他开了灯她想装晕都装不了,受强光刺激抬手遮住被刺痛的眼睛。
他穿上衣服,开门叫侍女把她带去洗干净,再给她灌一碗避子汤。
那个脸上有雀斑的侍女和另一个侍女俨然以他为首,毕竟他才是隐在幕后真正的王。薇薇没有走路的力气,她们便给她套上一件袍子遮住身体,架着她去了浴室。
哪怕是同性,被别人清洗身体私密部位也算得上羞耻。薇薇长大以来还没有过这种体验,但她也没什么精力做什么,像个木偶一样任她们摆布。洗到一半她太疲累睡了过去,又被推醒喂了避子汤。
夜里她没有做梦,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她在床上躺了一天没下床,因为后穴太疼了,疼得她没法走路。她看不到那里,也不知道那里伤得怎么样,但是以克洛克达尔的尺寸,她能想象那里的情况一定不太乐观。
克洛克达尔让侍女给她上药,是那个长雀斑的侍女来做这件事,薇薇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上药时她扒开她的臀缝,手指沾着清凉的药膏抹在她受伤的部位,还探了进去,这感觉既舒适又怪异。
薇薇不知道送药算不算他还有良心,也许他想让她早点好起来只是为了下一次施虐时获得更好的体验。
她有些后悔没有用烟灰缸砸烂他的头,她很想在梦里试试这么做,但是她梦不到。她的梦从来与当下无关,能同现实世界扯上关联的内容皆是过往。也许在很多年后她会连续一段时间天天做杀死克洛克达尔的梦,但那不能说明什么,最多说明她在遗忘他。
9
克洛克达尔听说薇薇这个月的痛经格外严重,想到上次见面对她做了太过分的事,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去她寝宫看望她。
薇薇躺在床上,盖着一床厚被子,脸色却惨白得厉害。见面的时候她向他伸出手,那眼神好像与主人分别很久的小狗。
他握住她手时也吓了一跳,冷得冰块似的:“怎么回事?”
“医生说我宫寒,约莫是避子汤喝太多伤到了。”
“薇薇,我……”克洛克达尔心中涌起一阵内疚,他在床边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薇薇把手收回被子,看向窗外,凄然笑道:“我死了也无妨,反正还有Mr.2能替我接着演下去,不是吗?我不求你给我办个葬礼,也不盼你往棺材里多放点墓葬,只是……算了。”
“你不会死的。”克洛克达尔有些好奇她的愿望:“只是什么?”
“我希望你能少杀几个人。”薇薇的眼里终于显现出哀怨,“你杀了太多人了,克洛克达尔,他们都是我的同胞。”
“你的心愿我听见了。”他略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小脸:“你也不多为自己多着想着想。”
“有用吗?”薇薇别过脸去,恨恨地说:“我迟早死在你手里。”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你要好好的。”克洛克达尔看上去真的很懊恼。
“克洛克达尔,我问你,你夺了父王的权,为何不自己做国王,而是扶持我登基?”
也是两人关系特别,克洛克达尔索性说了实话:“我对王位兴趣不大,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历史原文。历史原文里记载了冥王的下落,而你们王室据说保留了一部分历史原文,就在阿鲁巴拿,而那个地方具体是哪只有你父亲知道。这两年我派了很多人在阿鲁巴拿四处搜寻,但是至今一无所获。”
薇薇摇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当然,这可是只有国王才知道的秘密。如果没有我插手,你父亲应该会在你继位时把这个秘密交给你。”
“既然是秘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能说。”克洛克达尔再次摸摸她的脸,不禁着急起来:“怎么盖了被子还这么冷?要不,我身上热,给你焐一下?”
薇薇连忙拒绝,她快要吓死了,一旦克洛克达尔掀开被子就会发现被窝里全是装了冰块的袋子。她的痛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为的是让他少跟她做点,也别再灌她难喝的避子汤。
她手冷得像冰块是因为听说他要来,特地在冰袋上按了一会。她还以为他发现了异样,魂都从嘴里飞出去了。观察他的神情,好像不是察觉到她在骗他,而是真的关心她才想了这个办法。
这主意听起来蠢得要死,不像他能想出来的,但偏偏正中她的死穴。
克洛克达尔已经脱掉了大衣,正准备接着脱。薇薇看他真要给她暖身体,慌得要命。他一掀开被子她不就露馅啦?
想到他刚刚说的历史原文和冥王,她急中生智,张口瞎编:“说到历史原文,我以前好像在王宫里看到过可能是历史原文的东西,但我不确定是不是。”
这招果然有效,克洛克达尔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停下解纽扣的手:“不确定也没关系,告诉我,在哪里?”
薇薇当然不知道历史原文在哪,知道了也不可能告诉他。她不擅长撒谎,但是不把他支走又会出事。
她硬着头皮说:“大概是我五岁的时候吧,我在父王寝宫西边的地里挖到一块像石碑的东西。父王训斥了我,之后应该是让人把它换了个地方埋。”
“你还记得那个石碑大致的样子吗?”
“怎么可能,我都没仔细看,但上面是写着类似文字的东西。”
“呃,虽然有可能移动过位置,但也算是个线索。你注意休息,我很快就回来。”克洛克达尔重新穿上大衣,一阵风似的走了。
虽然对他的事业心早有预料,但薇薇还是在心里狂骂他狗男人。好吧,她承认对他来说历史原文是比她要重要。
在侍女进来前她上演了一出医学奇迹,一把掀开被子,紧急把几个冰袋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说实话她被冰块冻了这大半天肚子确实痛得厉害,也不能怪她自找苦吃,对付克洛克达尔这种老妖精装病是行不通的,做戏必须做全套,否则一眼就会被识破。
薇薇艰难地回到被窝里躺着,喝了侍女端来的汤药后身上开始回暖,感觉算是活过来一点了。
克洛克达尔安排人去她说的地方找当然不会有什么收获,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再回房间来看到她状态好了很多,至少手不再像冰块一样冷,嘴唇也有些血色了。
他躺在她身边搂着她,让她靠在他怀里打盹。薇薇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她真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他猜不到她的想法,只当她在玩闹,皱着眉把她手拿开:“别乱动,好好休息。”
薇薇“唔”了一声,把眼睛合上了。和他同床共枕的经历好像是第一次,这时她反倒不敢真的睡着,怕自己睡着了在梦里说了不该说的话让他听到。
她假寐了一会,悄悄把眼睛张开一条小缝,看到克洛克达尔在用手把玩着她的长发。
几乎是立刻的,他注意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我弄醒你了吗?抱歉。”
薇薇希望他能自觉一点滚出去,身边在敌人她怎么可能安然入睡。但他没有走的意思,而是温和地摸摸她的头:“睡吧,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