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音琪凑她后一看，“哇，今晚有银鱼炒。”

沈大妹：“回来啦？准备呷饭啦。”

沈大妹低声说：“有一想……但不是想长住啦，就是我有好长时间没回去了，想回去住几个星期。你看，阿嫲的记越来越差，我想趁着还能记得住，去看看村里的老朋友，也想坐船海看看……你知的，阿嫲在海边住了大半辈，是讨海人的命……”

谷音琪摇摇：“无啦无啦，我怎么会不喜？我就是怕你回去了又被那臭小气得心肝痛，那我也心肝痛。”

“不过你回去也要持运动和王医生代的练习哦，我每天都要监督你的。”

谷音琪不满：“阿嫲，不许说话。”

海浪声中断，纪莹来了电话，问她要回来没有，阿嫲准备饭了。

耳朵里有起落的海声，渐渐的，她清醒了一些。

谷音琪先把两袋衣服都给了纪莹，让她挑一挑有没有自己想要的顺便带回家，然后走去厨房帮沈大妹。

“那你想回去吗？”

谷音琪看向她：“阿嫲？”

谷音琪应了声“好”。

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着，她低喃：“还有一个半月呐……”

她很快已经装好三碗饭，阖上饭煲盖，笑：“阿嫲想回去就回去吧，阿姑跟我说，如果你不想住家里，她就给你租厝。”

她低着，边把饭煲里的米饭搅散，边说：“阿嫲，我问你一件事。”

“好，阿琪在叨位*，阿嫲就在叨位！”

……这男人嘛要这么有钱啊，穷一不好吗？……

“你讲啊。”

纪莹说：“啊，我妈刚也给我打电话了，琪你不是周日就要回学校报到吗？那我就周六回去吧。”

无论韩哲有多好，他也像那

“知啦知啦，哎呀，就回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工作”的事，公寓的事，还有，韩哲的事，都需要一次断舍离。

谷音琪怔愣几秒，慢慢的，眉也像老太太那样笑得弯弯：“好呀，等我这个学期忙完毕业的事，就带我的好阿嫲去旅游，我们去看天安门，去看雪，去看沙漠！”

老太太笑嘻嘻的时候角会起褶，“所以阿琪不用担心，阿嫲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我还要好好治病，和我的乖孙去好多地方玩。”

谷音琪收起那些酸涩难明的情绪，说自己在路上了，并转达了姑姑的意思。

沈大妹把香气四溢的银鱼炒装盘，“阿嫲现在看开了，剩下也不知还有几年命，要记在脑里的东西都得是开心的，喜的。”

她一气，再全数呼，玻璃覆上薄雾，但很快消散，连让她短暂逃避这个问题的机会都不给。

沈大妹去喊纪莹来呷饭，谷音琪厨房拿筷，嘴上笑意微敛。

也好，就趁阿嫲回岛上的这段时间，好好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哎呀，免啦，浪费钱。”

沈大妹顿了顿，没立刻回答她，她关了炉火和油烟机，狭小厨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谷音琪笑：“行，阿莹是能自己决定的大姑娘啦。”

厨房内油烟机声音轰鸣，沈大妹手里锅铲不停，声音很大：“还剩最后一菜。”

“阿姑是不是问过你，要不要回岛上住？”

“好。”

沈大妹皱眉想了一会，猛地睁大，“哎呀我把这件事给忘了！对，阿丽是有问过我，让我跟你商量一下。”

“对，你最喜的。饭好啦，你先装饭。”

谷音琪一直沉默。

以为孙女生气了，沈大妹赶说：“要是阿琪不喜，阿嫲就不去了。”

谷音琪斜倚车门，车窗玻璃冰凉，倒是给她发的太降了温。

回去时沈大妹正在厨房忙活，谷音琪走过去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