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让你见笑话了。我爸就这样，清大家长，我们俩见面了，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炮仗。”

林敢给她剥了两颗，喂她吃下，“至少这样，他打不着你了。”他一笑，也提议：“什么时候得空，带我去见见你外公外婆呗？”

一边说着，他一边握她的手，抬看她，挑眉，带着他特有的轻松安稳，化解这悲情。李冬青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了一片。

“说好了这次除非我不要你，你不能走的。说话要算数。”

如果不只是分手，如果是这辈再不可能相见......他不敢去想这可能。他想，如果真的要送她走，那他要她最忠实的陪伴者。

外公无奈，说她跟杨悯一样，都是小霸王，她不兴了，当场就噘嘴，于是他很耐心地蹲下来告

闹着闹着又笑了，他的笃定令李冬青温。抱着他的手，她说起有一年没回家过年，跟着外公外婆去乡下的老房住。

“没想过要躲，我以前吃穿都用他的，总想着打了就打了吧，就当还债。还有就是......我外公去世的时候，他也帮了很多忙。其实他跟我妈已经离婚了，不帮也没人说闲话，我不知他是不是真好心，但确实前前后后他都跟着张罗了。我得帮我外公外婆还人情。”

她笑笑，也：“今天嘛，掌虽然没挨，也算还完了。”

“我外公又不是你外公！”

李冬青中动容。可一想到医院里那些重病家的疲倦和怨恨，她不敢乐观。

“反悔是小狗！”

“你想好了吗？这个病不存在痊愈，就算暂时没了，也可能重新长来。长来了又是煎熬，就算一时真的治好了，我也活不长的，你......不怕我拖累你吗？”

他尽量维持冷静，还是藏不住内心的焦灼。天知她昏睡的几个小时里，他握着这细小的手腕有多难受，他真害怕一不小心她就溜走了。

“早晚都得是！”

“医生说了，这病不好治，但也不是不能治。我们还有希望，你不能这么悲观。以后有多少年我们就过多少年，谁也不准撒手，听见没？”

“他以前也打你么？”

“由着他打，都不躲？”

林敢扑哧一声：“谁欺负谁啊！外公肯定比你讲理！”

“也打，不过打得少，这两年年纪大了，发现家长威严压不住了，就动手了。”

“叫你嘛？给我撑场？”

那年冬天很冷，南方路上都是冰碴，她穿着雪地靴直哆嗦，瞧见院里的树上有柿就嚷着打下来吃。小孩贪嘴，一个两个嫌不够，非得薅光不可。

“下回再跟他吵，记得叫我。”

她一直有些隔辈亲。父母刚离婚那会儿，她怎么也不愿意在家里待着，天天去找外公外婆，也不说话，就呆着。得亏有这么一个缓冲地带，才隔绝了李宪年的乌烟瘴气，留存了很多愉快的童年记忆。

半小时后，医生来视察了情况，确认没事就放他们院。李冬青想去海滩走走，林敢推了：“今天不去了吧，明天带你去？”

看着她，林敢神愈发定。

“哟哟哟！就想着见家长啦！我外公很护犊的，看你老欺负我，小心他从坟里来打你！”

“......”

“说什么拖累？”林敢气笑了，“真到了那个地步，我可盼着你能拖累我！”不顾李冬青劝阻，他上前搂住她，一双手再度握。

“李冬青，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理解他的用心，很快妥协。哭多了也累，直接回酒店睡下。醒来发现有个田螺少爷帮忙准备好了吃的，都是她喜的，李冬青喜上眉梢，亲了他一。一整天没吃东西，是真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