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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席无法做出任何思考，额头和背后的汗珠让他浑身发冷，他只能徒劳的在原地蜷缩身体，哪怕缓解一丝疼痛也好。

细碎的脚步声和空气的微动，让顾席意识到有人到来，他滚动发干发痛的沙哑喉咙，勉力挤出几分精神回应，苍白的嘴唇嚅嗫出微缝：“晴…晴…？”

“她在睡觉，你的脚踝还好么？”

“只看肿大的状态，快一个小时了吧，虽然不知道踝关节是全脱位还是半脱位，但不管是哪种……”

“如果不能尽快复位，都有可能发展成习惯性脱臼、关节畸形，甚至是——残疾。”

“需要我帮你么？”

“‘嘎嘣’一下就好了，一点也不痛。”

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了顾席，他被刺眼灯光照的头脑昏沉，无法凝聚注意力听懂男人话里的引诱，只无力的挪动一下手指。

他略带感谢的小声说了句：“麻…烦…了”

军队出身的季赛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是无痛复位，恢复血液循环的脚踝，传来钝钝麻麻的刺痛，加上火烧火燎的胃部，一切都让顾席更加难捱。

无法言喻的痛苦令人意志破碎、风骨全无。

季赛用指纹解开项圈上扣死的链子，看着顾席苍白如纸的脆弱脸庞，他细微的收紧了手臂，小心的把顾席从地上抱起来。

就像童年收到的第一份玩具，珍惜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彻底把玩’。

东侧的第一间卧房。

随意的踢开木门，季赛来到床边缓慢的放下顾席，松开手臂，努力缓解他的不适感，脱下他身上的衣服，季赛看着满身青紫伤痕的白嫩身躯，眉头几乎要皱成三道。

他拿来毛巾轻柔的擦拭他不安的身躯，细心却又不冒犯的体贴照顾，点到为止的带过红肿的穴肉。

“季赛、我想…见晴晴……”

分明已经疲惫到极点，却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惦念，顾席恳求的气声飘到季赛的耳道，激的他喉咙难受的哽噎住。

‘她就这么重要么？’

“……”

“…只见一面……好么？”

听到季赛良久没有回应，顾席疲惫的闭上眼睛，眼角缓慢的留下一道泪痕：“你怎样……”

他瘦弱胸膛浅浅的起伏：“……我都行。”

原来达成所愿也能让人心慌意乱。

第一次认知到这个事实的季赛，仿佛明白了顾席执着的想法，和自己真实的心意。

“我想操你可以么？”

“……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顾席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脚踝持续的传来钝痛，他侧身看着站立在他眼前的季赛，突然感到非常陌生。

季赛原本五官分明的正脸，在此时的顾席眼里看起来分外不协调，盯着的时间越长，越是逐渐变得扭曲，失去了真实感。

顾席感觉无力，不是身体，而是内心没有了希望和动力，他感觉自己越做越错，看不到出路和未来。

季赛说出的话，揭开了他人好心善的面孔，顾席也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耳光。

他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们了？

先是沈淮、又来个季赛、还真是……讽刺啊。

他保不住自己，也保不住苏晴，还真的是个彻头彻尾失败者。

季赛看见顾席眼里熄灭的光，整个人变得脆弱单薄，褪去了初见时的少年感。

他随手扔掉毛巾，轻轻拂过顾席细腻光滑的皮肤，感受到他除了呼吸，没有一丝反应的身躯。

“顾席，我可以亲你么？”

亲？

亲吻？

顾席眼底慢慢汇聚一片水光，无声的扭头拒绝，直到两颗眼泪都消失的无踪影后，他才缓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