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环？”我扬声问。

“给我枪，你不怕？”我挑眉。

在场各位都默默地低下，观鼻，鼻观心，装没看见。

“嗯，你想什么都行。“廖明宪笑得温和，话音里几分藏不住的揶揄意味，“只要你别走火伤了自己。我只怕这一。”

萧逸方才穿的枪靶再次移动而过，我漫不经心地抬手，瞄准靶心中央已有的那枚弹孔，利落地扣下扳机。

廖明宪喊人换了移动靶，自己打了几枪，基本都是九环十环的成绩，又喊手下们都过去玩几。没一会儿他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走到我面前，说要去谈生意，问我是现在就让萧逸开车送我回去，还是在靶场里再玩会儿。

“落到我手里，可就收不回去了。”我笑地看着廖，语焉不详，嘴角扬起一骄矜的弧度，“我也说不准，会拿它些什么。”

他话音刚落下，我便飞快地抬手，随随便便去一枪。这回工作人员盯着靶面，噎了好久，不知该不该大声报成绩。靶移动到面前，不用报我也能看清那明晃晃的圆孔，三环。

P226是军海豹突击队的制式武，原本为了参与1980年代初期国XM9手枪竞争计划而设计，竞争的优胜者会成为军新的制式武。

“怕什么？”

工作人员贴心地摆上已经剥好的冰镇荔枝，我着果签戳起来，送嘴里。

砰的一声，弹穿膛而。这把P226后坐力比刚刚的迷你手枪大了不少，但这回我的手反倒稳得很，也纹丝未动，保持着标准的击姿势。

我摊开掌心，那只迷你贝雷塔，朝他扬了扬下：“归原主？还是说，我的？”

我随手将贝雷塔丢给他，在后的样品展示箱里，挑一把SIG P226手枪。我握住枪，掂量了两下，双排15发弹匣，分量足够重，击度足够，这才是我的最。

“新手嘛，第一枪有这个成绩很难得了，再来几枪熟悉下手？”

我瞥了一，靶纸上确实只有萧逸打的那个正中靶心的弹孔。

“别张，指搭住扳机，扣下去。”

我一句话都没说，面无表情地收了枪，转回了贵宾室。

“这样……这样……”

迷你手枪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个小玩，用起来更是束手束脚，难以适应。

有初学者一样，握枪的手犹豫着来回游移，试图瞄准，迟迟不能扣下扳机。

爹地在世时，了名的枪法准，谁能想到，堂堂军火龙的亲生女儿，枪法竟会烂到如此地步。

廖明宪从背后握住我略微颤抖的手，轻轻地将枪方向调正，又纠正我站立的姿势。若是叫我当年的击老师瞧见，说不定还要自愧不如他细心。

初夏正值桂味荔枝上市，一颗颗晶莹雪白的果依偎着冰块，盛在晶莹剔透的晶盘里，看起来格外诱人。甘甜，没有丝毫的涩味或酸味，果也极小，丰盈饱满的果咬开，充沛得简直像是爆开来。

廖明宪带手下先行离开，偌大靶场里只剩下我和萧逸。我朝他走过去，指勾着迷你贝雷塔的扳机护环，漫不经心地绕着转圈圈。

“别这么横着拿枪，会瞄不准，其次，抛壳会打上你的脸。”

砰的一声枪响，突如其来的后坐力震得我虎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上廖明宪的膛。

他们以为我尴尬，其实我并不在意结果，更不觉得有什么丢人。我喜玩枪，不过练枪法对我而言，无聊的，还不如坐下来多享受会儿冷空气。

然后他说，好了。

“没意思。”我淡淡，失了兴致，

他微微颔首，轻声细语：“为你定制的，你就是原主。”

当时只有SIG P226和贝雷塔92F通过了标准极为严苛的技术测试，后者因价格优势取胜，但P226因其更好的能表现，受到了执法机构和特作战单位的青睐。

枪靶移动到面前，工作人员盯着找了好一会儿，才很难为情似的，支支吾吾地告诉我：“脱……脱靶了……”

萧逸右手握枪，神平淡地扣下扳机，一发弹去，正中靶心。见我来了，当即放下枪，侧为我让位置。

靶移动到我们面前，一旁工作人员报数，五环。

更偏了。

这个成绩属实磕碜，击场内大家一副想笑不敢笑的神情，就连廖明宪都忍着，给我找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