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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一个,自然是因为其余的,全被我吃了。” 后花圣再不提此事。
多年后,芳岛陆沉,花妖受东方宇轩相邀为花谷客卿,手下众妖亦定居于花谷。
四
此节讲完,已经是月上中天。看了看天色,魂魄不好长期暴露于外界,季明远打算带着家花趁夜赶路。
季道长刚起身,便觉不对,一道剑气往林深处刺去:“什么人?出来!”
树叶随风而动,一道黑影从林中闪出,悄无声息,形若鬼魅。
待到亮处,来人容貌才现出来,其姿如骨重神寒天庙器,却是楚落星穿林而来。
“见过季师叔。”楚落星同季明远见礼,看了眼道君身侧的闻风语。
他本是见万花孤身出门,心下担忧便跟在暗处,不想却见到一番是非。
昔日在道宫之时,楚落星便有痴迷剑术的名声,出手从不留余地,是以离群居所,只与胞弟楚钓舟相伴。
这楚落星师侄也不是个善茬,家花的倒霉运气真是绝了,好在他赶上了,不然怕是就折在这了。
季明远心下一阵后怕,同许久未见的师侄打过招呼,便不多做停留,把万花揣进怀里连夜赶路。
次日,果真朗朗晴空。
午后,方客邀两位道长树下一同品茗。
茶香缕缕,万花并未遵古法,反而在茶中加入梨片,煮出来的茶汤自有一股清甜梨香。
楚钓舟目覆白绸,经过万花大夫的精心医治,他已能微微视物,只是仍看不清茶汤什么模样,但就着赏心悦目的方大夫十分好喝。
为了调味,梨茶中还加了些许蜂蜜,只是楚钓舟喝不惯这般甜的梨茶,后面方客又为他重新煮了一壶。楚落星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万花发现他已喝了四杯蜂蜜梨茶,放在一旁的茶壶快空了。
看来落星道长喜甜,万花将这一点记在心内。
见时间尚早,方客取出自己的爱琴,茶香净琴案,松影闲瑶墀。
袅袅茶香中,他轻拨琴弦,琴音悠扬清澈,如清泉潺潺,似林鸟间鸣,妙韵天成,使得听者不觉陶醉其中。
一曲罢了,修长十指按住仍旧颤动不已的琴弦,白梨树下,乌发流云,万花抬眸一笑。
花浓山静,心旌神摇。
胸中的心怦然一动,随即越跳越快,楚落星几乎握不住手中的茶盏,俊脸浮现红霞,脑子昏昏一片,一时想到水下的激吻,一时又念万花刚刚的笑容。
梨茶非酒,楚落星却已醺然。
我这是病了么?楚道长疑惑想道,又转头看向胞弟。
楚钓舟目不能视,只赞叹万花琴艺高超,话中透出再明白不过的倾慕。方客却似被他这笨拙的夸赞讨好到,拉他来到身前,从后搂着人指引他抚摸琴弦。
这般两相依偎的亲密姿态落入楚落星眼中,楚道长心内一酸,几欲以身相替,又在即将动作前惊醒过来,匆匆告辞。而楚钓舟不明所以,后背贴着万花胸膛,雪色长发落满万花肩头,道长神情懵懂:“玄药,兄长怎么了?”
玄药是万花的字,楚钓舟知道后,便一直这样唤他。
一只温柔的大手轻抚道长似昆雪凝成的发丝,似是安抚,方玄药看着楚落星匆忙离去的背影温声回道:“无事,许是落星茶水喝多了。”
“原来如此,”楚钓舟点点头,在万花怀里显得乖顺又软和,“玄药喜欢我么?”
抚摸气纯脊背的手一顿,万花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楚钓舟抬头,神色认真又期待:“你为我治眼,待我这么好,又对我搂搂抱抱,一定是喜欢我,对么?”
说得有理有据,唯有最后一句疑问暴露了内心的忐忑,这般可怜可爱的小羊,谁能忍心让他失望。
方玄药当然不忍心,浅笑将道长搂得更近一点,不待道长反应,万花捧着楚钓舟的脸吻下去。
楚道长的原形是毛发蓬松柔软的白绵羊,唇也软软的,万花不费力气就吻开了道长紧闭的牙关,眉心玉坠在道长额间摇晃不已,万花越吻越深,唇舌吸舔道长口腔,舔尽道长每一寸领地,又勾缠着另一条红舌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