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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希利尔的脸色随着那句“叔叔”越变越黑,我继续无知地歪头环视四方,“这里是哪儿?对不起啊蜘蛛先生,刚刚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拥抱。”
老实说我其实并没有在七岁之前的记忆,自然也不晓得自己五、六岁时是什么样的,我权当这是即兴发挥的角色扮演,碰到逻辑对不上又没法回避的问题的话直接装昏就好了。
蛛人药剂师在一旁适时地说:“看上去她的认知似乎突然变得和身体年龄一致了。”
出乎意料的,希利尔并没有问什么需要我绞尽脑汁圆谎的问题,而是以一种带着微妙沉重感的缓慢语调发问了:“你今年几岁了?”
为什么会忽然问到年龄?那我还是模糊的回答一下吧。
“一、二、三、五、六、七,应该是七岁!”
听到这个回答,希利尔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可以和我说说你自己或者家人的事吗?”
“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问东问西的真是好可疑啊!”
我当然不可能答出没有印象的事情,但对面的希利尔却不打算就此放弃。
“莱昂娜现在这样,能够使用传送魔法吗?”希利尔在发问的同时一只手就已经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嗯?可以是可以——”
蛛人药剂师的话还没说完,轻微的眩晕感和悬浮感席卷全身,我暗道不好,该不会要传送到希利尔的办公室然后一整天都被他盘问各种问题吧,那我肯定没法招架的!
或许是因为抗拒的念头太过强烈,我突然发现传送魔法的符号似乎能够被扭转,符文之间的空隙能够被另一种来自于我的东西填满,以至于彻底改写。
这个想法像在诱惑我一样,于是我也伸出了手——
于是我们的目的地蓦然改变,在失重感结束之后,三个人所在之处竟是距离希利尔办公室还有一大段距离的长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蛛人药剂师,他嘴里念着“这真是令人惊叹”,一边迅速分析出是魔药起效了,听上去那魔药是针对我们二人专门定制的长效魔力增益剂。
什么药剂竟然能让一个人直接干涉另一个人的施术过程,如果能够合理使用一定威力惊人。
“你快随便释放一个小魔法看看。”蛛人药剂师双手拿出本子和笔开始记录,另外两手十指指甲依次相互敲击,声音像急不可待的秒针。
长廊人多眼杂,虽然仆役们不会在乎乱用传送术在宫里跑来跑去的贵族子弟,但一个下半身是巨型蜘蛛的自由魔裔登堂入室已经引来不少目光,连带着希利尔和我都被人注意到。
我颈上那颇有年代的隐身护符在传送的途中碎裂,仆役们怀疑又八卦的目光游走于我与希利尔之间,谁叫我们的发色与瞳色是在太过独特又极度相似,我敢说已经有人会在心里觉得我是希利尔的私生女。
既然如此,那就试一下短暂记忆消除术吧,那也是我有记忆以来就能够释放的小法术,不会引起希利尔的怀疑。
随着我在心里默诵出咒文,以我为中心半径十米左右开始泛起淡淡蓝光,目所及之处的仆役全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也太夸张了吧,以前同样的法术只能对一个人起效啊!
我正沉浸于使用这超乎寻常的力量之时,一旁的希利尔却察觉到不对劲一般快步走到距离他最近的女仆身前。
“等等,她的状态有些异常。”
我立刻停止施术,然而十米之内还是泛起淡淡荧光,不论希利尔如何与那名女仆或是其他的仆役搭话都没法得到回应,他们一个个如同精致的蜡像一般矗立于原地,直到几分钟后,那些仆役全都如同初生婴儿一般蜷缩着在地上翻滚嗷嗷大哭。
“这……”
我看向自己施术的手,以前这个法术只会清空被施术者前后十分钟的记忆,现在这个情况,是把他们一生的记忆都清除掉了?
怎么会这样?我根本没想达到这个效果,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恢复——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一个被自己遗忘许久早已经没机会用上的咒文,那是可以使人回忆起童年往事的法术,或许它的效用会中和短暂记忆消除术。
可这个法术,是我七岁之前绝无可能习得的中阶魔法。
希利尔头痛般地揉着额角来到我面前,还是用尽量温和的口吻对我说:“莱昂娜,你已经不需要再听从他人的每一句话了,你现在的魔法太过强力,我担心它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不要再使用任何魔法了,好吗?”
我看到他的眼神中充满关切,一副全然将我当做幼童看待的情景,便立即决定让这些彻底失去记忆的仆役变成谎言的牺牲品,我没法用伊莱亚斯的安危来交换医治这些仆人的可能性,即便这一切是我亲手造成。
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