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咎自以为足够清晰地表达了意愿——“伤害你珍的人，对我来说是刺激的游戏，我没有任何帮手，且不会反抗你的攻击，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无论是取我的血、拿走我的心脏、得到我的力量，都随你置，会有许多人为我的死到庆贺，你将成为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元老院无法追究你杀死纯血的罪责”——还贴心地为玖兰枢排除了一切后顾之忧。

的墙。

下一刻不由分说，也没了人影。

“你不是都看见了，元老院的伙太差，我的力量才会衰减至此，所以想取优姬的血，毕竟她是玖兰家的纯血公主，还手无缚之力，”千夜咎神自若地摊了摊手，肆无忌惮地轻慢玖兰枢珍视的女孩，“而且，好不容易摆脱元老院，当然要好好珍惜自由、玩些有趣的游戏——品尝你珍的女孩鲜血的滋味，觉很刺激、很有趣。”

过去四年多，都没有过如此接近的距离，千夜咎心如擂鼓，整个人都因这甜的悸动微微发起抖——这样就够了，即使现在立刻死去，也非常满足。

全无争夺的望，任凭他成功英雄救，千夜咎直勾勾地盯着玖兰枢，拼命克制着心脏因他而生的急促鼓动。

“枢君？”黑主灰阎恰在此时赶到，看见地上昏迷的锥生零，和倒在玖兰枢怀中的黑主优姬，他大惊失，“这是怎么回事？”

尾音落下的一瞬间，玖兰枢已携着捕获猎，消失不见。

玖兰枢却无暇对他仔细解释，拧眉盯着优姬颈侧的咬痕看了须臾，便将优姬推往他的怀里，淡淡待：“你理一下。”

可即使被这样恶劣地挑衅，玖兰枢依旧波澜不惊，他从容不迫地抬手扣住千夜咎的脸颊，堵住他刺耳的话语，着他的颅，将他狠狠砸在后面的树上，而后倾凑近他，眸微敛，冰冷漠然的目光、定定刺千夜咎那双与他极其相似的酒红瞳，语气毫无起伏，“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千夜咎在教学楼前林荫旁的密林里，被玖兰枢击伤了。

真的要谢君王这句提醒，让千夜咎勉清醒过来，他站起，挑轻笑：“那么，小枢要杀了我吗。”

……

他狼狈地跪在地上，听见玖兰枢说：“阿咎。”

君王步履从容地缓缓接近，颀长的形终于停在他面前，卓绝的容颜没有分明的表情，居临下地漠然注视着他，“现在要逃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千夜咎将染血的修长手指放在边，漫不经心地舐一下，任凭血沾到角，也不去清理净，他再次转过，用与方才锥生零咬人时一样的姿势，俯亲昵地抱住优姬，在她耳边轻声：“对不起，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你受伤。”

他十分惋惜地叹了一声，语气讥诮浮，“那么多人盼着我死，真是可惜了，不能亲见证这大快人心的时刻。”

却久久没有等到玖兰枢答话，也没遭受到他的任何攻击。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温凉如，琴音般优雅，带一傲慢的慵懒，还唤着昔日亲昵的称呼，上的伤已经不再疼痛，千夜咎却依然跪着，就像是心甘情愿地保持着这个姿势，臣服地仰望着自己的君王，那些甘的眷恋与幸福，彻底压制了撕心裂肺的难过，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玖兰枢，怔怔的，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合适的表情，连声音都放得又轻又柔，演技拙劣地念着违和的台词，“我以为我伪装得足够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抓住了，好遗憾。”

“怎么，小枢还不动手，是打算放过我？”千夜咎想方设法、竭尽所能地激怒玖兰枢，似乎无比希望可以将生命给这个人，“那也好啊，我会一直觊觎你所珍的女孩的血，会一直让她恐惧、哭泣、永无宁日——”

玖兰枢面漠然、毫无表情，一双睛冰冷无温，倨傲地俯视着千夜咎、狠狠掐住他的脖，将失神的优姬从他的爪下解救来，再揽自己怀中。

玖兰枢仍是淡漠的，唯有一双瞳里、沉淀的暗红渐趋邃，“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此次前来的目的。”

被住的颈骨像是要碎掉、发令人牙酸的咯咯悲鸣，他却如同觉不到疼痛，完全没有受制于人的挫败和危机，面上邪肆的笑，挑衅地伸尖掉角的鲜血——用那样桀骜不驯的表情，握上纯血之君玖兰枢扼住他的手，竟有能耐、渐渐将它从自己脖上剥离！

这注定是非死不可的局面，千夜咎稍作停顿，不动声地仔细观察玖兰枢的表情，继续说：“既然已经败，而我确实不敌你，就有自知之明地不再无谓的挣扎了，成王败寇，你动手吧。”

短暂的锋告一段落，逃脱束缚的下个瞬间，他已消失不见。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只将嘴贴近优姬的伤，似在为她止痛，须臾之后、才尖锐的獠牙——当然没能咬下去。

“你似乎忘记了，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玖兰枢轻描淡写地说，“我必须除去的仇人的气息，又有什么难以辨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