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即将咬上优姬脖颈的千钧一发间，被千夜咎住他的脸颊阻止，再次被迫昏迷的黑主优姬倒在了床上。

——关于昨晚的事，她的记忆只到被锥生零咬住的那一刻，再醒来已经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黑主灰阎正在给她理颈侧的伤，她仔细回忆了一整晚，记得恍惚间像是看到了玖兰枢，那么应该是玖兰枢制止了锥生零、救了她。

千夜咎看向他的眸光，顿时变得意味长。

“啊！好痛——零？！”

听到这句话后，黑主灰阎果然不再试图阻止。

心脏剧烈痉挛、几乎要将灵分离，残暴的血再次污染了那双瞳里净的浅紫，汹涌的渴求卷土重来，压抑许久的反弹前所未有的激昂，锥生零本无法控制、狠狠抓住优姬的手臂，将尖锐的利爪刺她的血！

即使差被零取血，善良如她，此时此刻也先将恐惧放在一边，一心一意只是责备着什么都不知的自己，心疼着由于她不慎的言行而受痛苦，一直孤寂地与堕落执拗斗争的锥生零。

“喂！你想什么？”

……

她为这样的温柔微微红了脸、心醉不已，又突然想起早上的事——对玖兰枢完谢后，礼貌地请求他不要将锥生零编夜间，本以为玖兰枢会对破坏规则的她到不满，没想到很容易就得到了应允，“优姬既然不介意，那就你的意思来”什么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昨晚那个严肃向黑主灰阎提要求的人不是他。

千夜咎看见她，也微微一怔，而后略一颔首，径直走到床边，他并没有擅自行动，耐心等待着黑主灰阎支吾地糊完黑主优姬，才挑起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我开始了。”

先前黑主灰阎的那个询问，现在才得到回答，“是该让她回避。”千夜咎保持着钳制锥生零的姿势，冷漠地说：“原来你对锥生零优姬的血这件事，是纵容的。”

门传来脚步声，黑主灰阎离开前说去找人来给锥生零看病，看样是他回来了，优姬立刻起急忙开门迎接，“理事长——”接着看到站在黑主灰阎边的男人，有些意外地睁大，“千夜老师？”

他在黑主灰阎的惊呼声中提起锥生零，步履从容地走浴室，关上门挡住跟过来的男人，“我的血对他来说虽然比不上优姬，但终归也能缓解他的饥渴，除此之外，纯血之血，还可以推迟他堕落为Level　E的时间。”

“可是只能这样了。”黑主灰阎拧起的眉一直没有舒展，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如果优姬是自愿的，我没有阻止的理由。”

锥生零循声缓缓转过视线，“……优……姬？”

黑主灰阎这一招并不是认真的，所以千夜咎很轻易便躲开了他的攻击，他微微拧眉暗忖一瞬，这才想起昨晚锥生零被他眠，一直没有解开术法，“他是什么绝世大人吗，我为什么要对他什么？”再一次躲开黑主灰阎的刀，千夜咎边油腔调地安抚他，“只是让他睡着而已，你不如现在停下来，那样我才可以去把他叫醒。”

“是这样的，黑主理事长来找您，我看他的神……似乎不稳定，就把他拦在外面了。”

黑主灰阎似乎在犹豫些什么，没有先回答问题，反倒拧着眉问：“需不需要优姬回避一下？”

然而认少女的那一刻，他也同时、重新坠地狱——

不待黑主灰阎再反应，他已经将手掌覆上锥生零的额前，指间猩红的光华转瞬即逝，锥生零轻轻一声、接着睁开睛，已经恢复了清明的浅紫瞳。

他沿着楼梯上到一楼，刚打开门，就见一把长刀迎面兜砍来，伴随着黑主灰阎咋咋呼呼的吼声，“千夜咎！你到底对零了什么！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现在就打死你！”

锥生零压抑内作祟的血鬼因已经太久，血锭剂不能再缓解他的渴求，只有真正的鲜血才能藉他的饥渴，而他最渴望的血，从刚才那一幕看来，的确是黑主优姬的血，以黑主灰阎的份，不可能不知黑主优姬的靠近，会让锥生零顷刻间为之疯狂，如果他诚心想要阻止锥生零优姬的血，会从一开始直接让优姬离开这里，而不是拖延之后犹豫地发问。

“嗯？他找我？”用优秀的夜视能力看过辉夜适时呈上的怀表，确认了时间还早，并没有旷掉下午的课，千夜咎狐疑地眯起，“我去看看。”

理事长休息室内，锥生零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苍白得几乎要与白的被单为一，黑主优姬正守在他床畔，握着他的手，她大清早就逃课去见过玖兰枢，之后脆破罐破摔，没有再回去上课，选择陪在一直昏睡不醒的锥生零边。

“零！”优姬立刻唤着他的名字扑上去，凑近他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你还好吗？”

“但我有。”千夜咎面无表情，看着在他手中徒劳挣扎的锥生零，语气定得宛如沉铁，“她的血不可以给别人，否则他会很难过。”

多谈论这个话题，站起走到辉夜面前，将她扶起来，声音重新变得温和，“有什么急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