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语太过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着鼓，通过耳行侵心里，将心脏也刺得血模糊，剧烈的疼痛令人失控，千夜咎下意识地反相讥，“要形同陌路，为什么不在蠢事之前？”

他的声音温稳平静，神淡薄漠然，接着的举动，却是惊天动地——

下意识地摆仰视的姿态，完全承接了玖兰枢眸中足以将人燃的怒火，自君王上轰然爆发的威压，因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彻底封绝了千夜咎的挣扎，所有的意识无条件宣告对君王的臣服。

什么不能自杀、害怕承诺的守护变成戏言……不过都是他梦想成为玖兰枢的养料、为了满足再多看玖兰枢一的私心，所找的借，他污浊肮脏、制造灾厄的血，彻底毁灭、消失，才是对玖兰枢最好的守护吧。

“不，我没有骗你。”千夜咎这样回答玖兰枢，同时提醒自己。

直到现在，玖兰枢致的容颜，终于又现一丝动容，薄红的嘴似是极轻地弯了一下，他好像放松了些许，奈何被禁锢得无法动弹，只能看到他的微微低下，嘴便几乎吻在千夜咎耳廓。

如是说，玖兰枢略微垂首、以凑近——

受着落在上微凉的温度，千夜咎瞠大双目，视野瞬间便被更加浑厚的酒

我宣战的工。是你亲自让我明白，这是我一个人走下去的路，早在你背叛的时候，一切就与你无关了。”玖兰枢兀自平静地说着，“我想什么，我在什么，全都不需要你来过问，从此以后，你与我再无——”

半晌的沉默后。

但是，那确实是玖兰枢无论如何、绝对不可以知的真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碰！”

他能到的极限，就是这么苍白无力。

千夜咎的脸一直埋在玖兰枢肩，垂首的姿势，掩去了他分明数次启，却言又止的细节，以及最终浮现在边、自嘲的笑。

宛如在最后的诀别，千夜咎目不转睛、凝视着玖兰枢，“好、唔——”

——时间仿佛又回到五年前，每一日都是剑弩张、针锋相对，难过得无比希望没有明天，这世间没人能比他们彼此更加了解，怎样说、怎样，会让对方撕心裂肺、痛不生。

那会要了他的命。

“不错，我们的确是敌人”、“玖兰家的一切，你所经历的悲剧，都是我策划的”、“不计代价、不后果，包庇一个一心一意想要折磨你的人，你真愚蠢”——这些烂熟于心的台词，他现在，真的、已经再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试了又试，不怎样都说不。

玖兰枢缓缓轻叹：“……是吗。”

几乎是无奈地轻轻叹息着，他以拇指挲过千夜咎的嘴，眸光微动、瞳渐趋邃，“怎么，你才肯开呢……”

——的确应该离开，不如说，千夜咎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到黑主学园。

话音尚未落尽，却被玖兰枢掐着脖截断！

“——住！”

千夜咎蓦地回想起，白天回答玖兰枢的那句“与你无关”……难以压抑自责与愧疚，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下一秒，他骤然扯过玖兰枢，用力地抱住他，揽在玖兰枢腰际的胳膊，力之大，几乎要将那劲瘦的腰折断，扣在玖兰枢后背的手，也拼命施加压力、使得两更加密地相贴，恨不能将玖兰枢骨血。

送死不成，为玖兰枢添了许多麻烦，计划失败，明明是想要保护他，却始终没过什么有用的事，反而本末倒置被他保护，现在甚至多年隐藏的、会害死玖兰枢的秘密，都快要暴来。

那双渊般的瞳，泛着一层疏淡凛冽的薄光，在背光的黑暗中，宛如刀锋般尖锐，玖兰枢的语气依然温和优雅，变得嘶哑的声音，却昭示着他正压抑隐怒的真实，“那就请你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样的乖巧似乎稍微取悦了玖兰枢，他微眯起，松开手中掌控的颈项，修长的手指转而起千夜咎的下颔，“阿咎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要掩饰什么？”

桎梏着玖兰枢的胳膊，被他行拉开，着千夜咎的肩膀，将他推到墙上的动作，快得无法捕捉，过大的冲击使千夜咎前一黑，终于自天旋地转中脱而时，看见玖兰枢放大的俊面容。

玖兰枢安静地垂眸，纤长的睫遮去他瞳底的情绪，温凉淡薄的声音听不明显的语气，“阿咎说我们是敌人，那么，我了蠢事，你为什么会生气呢。”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轻描淡写地揭尖锐的真相，“难你，还我？你……骗了我？”

千夜咎忍无可忍地厉声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