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枢！”赶在他声之前，千夜咎匆忙抢白。

“你准备什么时候？”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是宣判死刑的枪响，将千夜咎的世界，变得阒黑死寂。

“优姬是自愿的，能帮助锥生零，她看起来很满足。”

怒意仍然十分烈，玖兰枢沉下眉，目光郁地注视千夜咎，暗红的瞳底翻涌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说一些单方面猜疑的气话，只耐着解释：“阿咎明知，于血鬼而言，只有血的羁绊，才是最实、牢固的，绝对无法背叛。”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稍缓，“令我欣的是，锥生零还是了优姬的血。”

刺耳的话语没能继续说完。

玖兰枢的语气平静淡然，果真没有一丝难过，千夜咎害怕他又在兀自隐忍，探究地去打量他的神，没能找到任何伤心的端倪，却见玖兰枢盯着他，微微眯起，再开时，语气竟似乎有些幽的怨怼，“何况，我对优姬并无渴求，为什么要伤心。”

然而此时无暇去理会诸事不能顾全的挫败，千夜咎先凝神仔细分辨着玖兰枢的心情，“你……你、不伤心？”

他原本计划由自己为锥生零提供血的，不料刚开个，就收到一条麻远的诱饵，考虑到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他怕妨碍玖兰枢的计划，只好解除了锥生零上“不得优姬的血”的暗示与言灵，只留下“绝对不可以伤害到她”的分——说起来，那天分明已经给了锥生零足够多的血，才过了短短几天，他就又忍不住了吗？

——那你渴求的，是我的血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不肯我的血？

他不能问。犹自掩耳盗铃。

……

不祥的预逐渐变得烈，在被玖兰枢从后环住时，千夜咎整个人都僵了僵，受到玖兰枢轻轻将下颔搭在他肩，懒散放松地趴在他肩膀上，侧脸亲昵地凑过来贴着他，茫然地睁大了，看见镜里的玖兰枢，着清和的微笑，微微启——

为玖兰枢扣好制服西装的最后一颗纽扣，千夜咎用手掌仔细地抚平他领的折皱，停下动作、怔了须臾，才说：“好了。”

闻言，千夜咎的气焰顿时消沉下去。

面临太过沉重的打击时，在一开始，往往会认为是个无法相信的谎言，千夜咎并没有表现莫大的悲伤，平静地试图着苍白无力的挣扎，“…

破坏我的计唔——”

至此，云淡风轻的语气，带上如磐石的不容抗拒，“你想要为我的事，最好都不要，否则我会公开声明，我的确与你勾结、有所图谋。”

话音刚落，就被玖兰枢拽着胳膊转过，背对着他、正对着穿衣镜。

他有些怔愣地凝视玖兰枢，受着心脏渐趋急促的鼓，日常觉得不能更喜他，“那你……”

千夜咎看着镜里的自己，用疑惑的神询问，玖兰枢却不说话，兀自执起他的发、一一地梳顺，动作熟稔地绾起一个简单的结，如同曾经过许多遍。

“我说的是，你可以走了，而你说……好。”稍侧过脸，将嘴贴在他耳侧，玖兰枢温柔低语的声音，宛如轻缓宁静的微风，“就如你所愿，我只有唯一的要求——”

仿佛已然悉千夜咎的问题，玖兰枢长睫微敛，心照不宣地沉默不语，安静地与他对视，眸光分明温柔似，眉间看上去，却满是寂凉的悲伤。

……玖兰枢已经的这么明显了，再犹疑着不敢确认他真正在气的是什么，千夜咎就是脑有病。

——“阿咎，你自由了。”

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千夜咎拧起眉，语气变得焦躁，甚至带着些势的质问，“是你自己说的，要亲自惩罚，败坏玖兰家名声的后裔……”

“什么？”

优姬是自愿的，所以对于锥生零来说，她的血并不能算伤害——这就是言灵失效的原因吧。

时间已经差不多，玖兰枢很快就要下楼，面对等待他一起上课的夜间众，但他却绝不提亲自说的惩罚，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样，看上去本不像准备当众定罪千夜咎，反倒——

之前被玖兰枢用肆意妄为的手指打断过，这一次作为回报，千夜咎下玖兰枢的、用吻堵住他的嘴，牙齿衔着他的啃一，又伸去，缠住他的，将它勾回来轻轻啮噬，完这些才松开他，咬牙切齿地勉忍住差脱而的解释，反相讥：“说话这么难听，就脆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