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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原来如此。”
刚才发生的一切,无疑皆是玖兰枢循循善诱的试探,他冷静地总结了收集到的所有论据,一针见血地切入真正的主题,“阿咎,你想杀了我。”
“你想要杀我,但这并非你的本意,所以我大概也能猜到——是咒术之类的东西吧。”悲悯地看着因这番话而再度陷入呆滞、满面茫然的千夜咎,玖兰枢用手术刀般冰冷无情的声音,平缓沉漠地继续切开他的血肉,剖析他的经脉,“能控制纯血种,至少也是以纯血之血为筹码的咒文。”
“那么,至于你坚持隐瞒的原因,现在我也可以确定了。”
层层障碍被悉数扫清,不惜一切代价掩藏的真相,终于在此时此刻,被揭得距离暴露无遗、只隔一层轻薄的纸。
“小枢……”千夜咎以嘶哑的声音艰涩地开口,低声唤着玖兰枢,仍然在尝试阻止他公布实情。
但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垂死挣扎、苍白无力,“是因为——”
“——求求你……”
那无疑是长久困囿着千夜咎无法逃脱的极噩梦魇,是他此生畏惧之最,所以才能让他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只能绝望地流着泪、跪在地上,卑微地匍匐着祈求。
强忍的心疼终于再也无法压抑,汹涌地冲破封锁心脏的坚冰,猖獗地裹挟整个感官,玖兰枢拧着眉,抬手想去拥抱千夜咎,却又害怕带给他更甚的痛苦,只好在触碰到他的前一刻选择放弃,无能为力地重新落回原处。
长久的静默后,玖兰枢低低叹息,温和的声音里只剩无机质的漠然。
“我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的,除了玖兰枢的安危,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让千夜咎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不知不觉地悄然逝去,天边被先至的晨光涂染一层朦胧的青黛色,属于血族的夜晚彻底降临。
玖兰枢也在这片渐趋明媚的熹微薄光中重新站起身,微微抬高声音召唤忠实的下属,主动终止这漫长的僵持,“星炼。”
门外立即传来恭敬的回应,“在,枢大人。”
“东西准备好了吗?”
“是。”
接着简短的交谈后,是玖兰枢向门口走去的足音,然后门被打开、很快又被关上,房间里多出陌生的气息,千夜咎本能地抬起头去看——是一具偶尔代替血液锭剂、作为贵族吸血鬼们零食的血奴,已经接受过洗脑奴役,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眸,此时乖巧地顺从玖兰枢的吩咐,向他走过来。
“你太虚弱了,必须要补充鲜血。”玖兰枢依旧站在门边,并没有再接近千夜咎的意思,只扼要地解释道,“之后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