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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张泊又气又惊,拿着教尺便过去抽打那群小童:“你们做什么?反了你们!”众人哪有空搭理张泊,七嘴八舌互相咒骂推卸,一边又打起来。许凤英早穿戴整齐出来,倚在门边看着,又惊又恐。
正当那帮小儿正打得热火朝天,张泊束手无策之际,一个威重严厉的声音响起:“全部安静!”
似一盆冷水将火浇灭,众人皆停手往门口望去,只见一鹤骨松姿的长者立在门外,眼神如刀锋凌厉,此人正是学林书院的院长林举人,原是许凤英害怕,使五儿跑去东院唤来的。
张泊见到林举人,像老鼠见了猫,马上缩在一旁垂手低头,那些打闹的小童也纷纷噤声,渐渐散开,中间的沈南屏和一星鼻青脸肿,齐华蜷在地上头破血流。
“目无纲纪!你们要把学堂拆了是不是!”林举人厉声喝道,“今日之事,到底谁是始作俑者,明日来我堂前一一诉清。兼此后十日,每人每日罚抄《弟子规》十遍,以正学风!”说罢,林举人严厉地扫视每一个学童,众人纷纷低头。
“全部家去!”林举人道。众小童皆散去,一旁的张泊仍垂手而立,不知所措。
林举人看了张泊一眼:“你也去罢!明日不用再来了。”
张泊吓得脸色全无,他平时闲散放浪,父亲早已不满,求了林举人很久才替他在书院谋了这份差事,此事若就此黄了,父亲定要打他。他一下跪在地上:“举人,我……”
“你不用辩解,我心里有数,”林举人正色道,“你本性闲散,耐不住性子,本不是我看中的人。我看在你父亲年老的份上才给你差事,谁知你不知悔改,连几个小童都懒于看管!前几日一女童落水,今日又是众童打闹,明日要闹出人命来,我小小书院岂能担责,林某人一生清誉岂不是毁于你手?”
张泊欲哭无泪,膝行到林举人身边抱腿哀求道:“是我错了,林举人……是我错了,是我无能,是我疏于管教,但事不过三,求举人给我机会改过自新罢!”
林举人冷然道:“你岂止疏于管教?我且问你,今日小童打闹之时,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裤子都穿反了?”
张泊这才低头看去,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惊骇不已,他不敢答言,唯恐林举人知道他做的那些勾当,若更被父亲知道,真要将他打死。
张泊当晚回到家中,七旬老父果然将他骂得狗血淋头,又用拐杖打得他浑身是伤,在床上再起不能。媳妇黄氏跪在一旁求饶,张母哭得撕心裂肺拦住丈夫:“爷啊!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你将他打死又如何,将来谁给你送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