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英在被窝里正睡着，只轻轻摇，迷糊：“没有去……边，是沈哥哥的。”吴采儿是小孩家玩闹，到寻草沾上的雨，这才松了气，遂帮她掖好被，语重心长：“那沈家公是顽惯的，听说上次才跟人打了架，你莫要惹他，知么？”许凤英早已困顿，只呢呢喃喃地应答。

环早知五儿那混，不耐烦：“我已经洗完衣服了，你有事直说罢！”

近来这几日，环在洗许凤英的裙时，不时发现裙底有些掉的渍，她以为是许凤英玩时不小心沾上的，可是今天翻开下裙时，竟发现裙底除了一滩滩掉的迹，还有有白斑。

吴采儿一听渍二字，大惊，转看向寝榻上的许凤英：“凤儿，你没有再去边玩耍吧？怎么会把在裙上？”

吴采儿问：“什么样的污渍？”环一时不知如何描述，犹犹豫豫：“裙底……裙底有些许渍。”

“小的衣向来净净的，怎么得裙内有这污渍？”环心下疑惑，遂凑过去嗅了嗅，只闻见一淡淡的腥味混合着异香，用手摸了摸，只觉得，并非寻常汗渍。环心里七上八下的，此时冷不防后背被人拍了一下：“环！”

环原是在俞二娘房中服侍大少爷许申的，因许申日渐长大了，俞二娘总觉得两人有些眉来去，便让吴采儿要了去伺候许凤英。环喜凤英乖巧伶俐，便渐渐当她是自己小妹一般疼，吴采儿也放心她伺候。

五儿又笑着往环边靠了靠：“没什么，只因晚间老爷打发我去买酒，我就飞似的去买来了，可是回来路上跑太急，找回的零钱不知丢哪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非打断我一条不可啊！嘿嘿，就是不知环手有无散钱，借我儿用，就是救我了。”

家世便张狂，竟在学堂内这苟且之事。哼，有甚了不起！待哪日定要叫你的小妮在我下被我死方知我手段！”待沈许二人离开后，他才悻悻而去。

如是过了一月，这晚，许凤英梳洗后，婢女环便照例收拾她的衣裙拿去浣洗。

环犹豫再三，无奈退下，可是想起那裙底的片片迹和靡的气息，那分明就是男女合至，私泻的和斑。许凤英才那么小，若是就这样被那个姓沈的男童坏了，那……想至此，她觉得须得找个人在学堂报护许凤英周全。

五儿拉着她的裙角，笑得贱贱的，：“好莫怪，我不是故意吓你，只是这么晚了，见一个人还在洗衣服，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不想推门去，却看见吴采儿正在房中与许凤英熏被哄睡，烟雾缭绕的，环连忙退至一旁行礼。

自此，两小鸳鸯每隔三天两日，放了课便穿房舍寻那无人翻云覆雨，然后再一同归家，形影不离。两人渐佳境，好不过瘾。

环看着他那贱兮兮的样，一脸嫌弃地摸几个钱来丢给他：“再多也没有了，你总共还欠我几十个钱呢！哼，你这样胡混，还陪小读书，哪天把她也带坏了。”五儿喜喜地接过钱，千恩万谢，又：“担心主？她在学堂都跟着公哥儿玩耍，我们这些下等人哪里能教她什么呀。”

“嗐！这混球五儿！小年幼无知，夫人又未对她开蒙人事，在学堂肯定无人保护，万一遭歹人作坏，真是不堪设想。”环边想着，边往许凤英屋里走去，打算趁着未熄灯与她叮嘱一番。

“嘻嘻，环甭瞎心，”五儿放好钱，嬉笑，“你不知，那沈家公对小喜得呢，天天搂着抱着，大家都知他们是小夫妻，谁敢欺负她？”

环吓了一，扭看去，只见是五儿正一脸痞笑地蹲在后面。“我的个祖宗！人吓人，吓死人！”环忙把衣裙浸中，“你来什么，鬼鬼祟祟的！”

环知吴采儿本没有想到另一层担忧，便想继续提醒：“夫人，可是那些迹不寻常，更像是……”“嘘……”吴采儿不等她说完，噤声的手势，示意许凤英已经睡着了，挥手让她去。

环听了心中一凛，还想问什么，五儿却转便走，叫也叫不住了。

环忙问：“你别贫嘴，小在学堂都跟谁一起？玩什么呢？”五儿答：“小跟沈家公玩的近些，至于他们玩什么，我哪里得知？他们总是钻去些人找不到的地儿，回来时满脸飞红，兴得要不的。”环：“那你也得着看着，毕竟男女有别，哪天小被人欺负了，你小命也别要了。”

环听了，冷哼：“你少拿老爷幌糊我，准是你又去赌钱输了。”五儿仍是嬉笑脸的，：“是明白人，求可怜我则个，看在咱俩是同乡的份上，借我钱使，待我手气好了加倍还你。”

吴采儿见她冒冒失失，手脚的，便问：“有什么急事？”环忙答：“回夫人，不是急事，小的刚给小浣洗衣，发现裙有些污渍，怕是小在外磕碰到了，特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