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来不及反应一下被踹倒，起先伏在地上忍着痛承受，最后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一大鲜血泼在地上。

他声音低沉言辞悲切，说着话又抹着泪，整个人气神都仿佛被人走了，只留下年岁渐长老态初现的一副躯壳。

”上次太痛了，我受不了……我太害怕了，才藏了剪刀……他们把我从床底拽来，又要开始了……尖叫也没人，我好痛……我好痛……不记得了，我过去了……“

她了过去。

他说着说着，想起妹妹还未知这消息，不知到时如何伤心难过，不禁老泪纵横，”老爷，我妹妹与丈夫结发二十载，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如今却因为我一时糊涂丢了命，他夫妻二人此后怎么过活？我就是赔上这条老命，也要给他们一个代啊。“

茂叔止住脚，愤愤，“老爷！若不是这贱人暗藏凶伤人，我侄儿又怎么会就这么躺着等死？一命偿一命，求大人将这婢给小人，好让她给我侄儿陪葬！”

“老爷……”

……

“好了。”

“至于她，虽然于防卫，但手段残忍，到底伤人致死。过几日阿茂侄儿发了丧，就将她给他一起埋了吧。阿芙，这几日你来看好她。”

阿珍颓然倒在地上，浑上下了冰窖般冰冷发寒。

统统发在地上女人上。他的脚下毫不留情，一脚一脚毫不留情踢踹着女人。

茂叔被冷冷横了一，止住声音，整个躯都缩小了。

常大人的脸在灯光下沉郁难明，速来和善的脸上蒙了一层影，他沉默半晌，“阿茂，你去领些银钱好好安抚家人，此后不必理后院杂事。阿芙，你来接手垂香院的事，严格控制后院人员，不得再有闪失。”

她连哭都哭不来，脑空茫茫的什么也放不下，上的疼痛都一瞬间飘远了，只有恐惧在一遍遍的慢慢加，最后彻底占据了。

堂中一时无人说话，只有他难掩悲伤的哭泣声。

”好了。“夫人打断她，转对上首，”到底是后宅教不力，让男随意后院，才这腌臜事。这女也是无辜，本来专心服侍老爷，冷不防遭此大难，一时失了分寸，到底也能理解。老爷……“

她嗓音沙哑破了音，断断续续，翻来覆去连自己说得是什么都不知了。

”阿珍，“夫人忽然叫她，”你怎伤得了两个年轻男？“

”够了。“　常老爷沉了脸喝止，屋内立刻再次一片寂静。

上首的常大人这才发了话。

他了一大茶，渐渐平静下来，”没想到我一时失察，竟叫侄儿借我名义辱他人！他年纪尚小被人带坏，我却来不及教训了。唉，唉！这些年我膝下没有嗣，将侄儿视若亲儿照顾，现在却连给他讨个公都不成。连去了地下，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不是你先带着侄儿后院，怎么会让这女防卫伤人？“

“你……！”

良久，夫人才缓缓叹了气。

心的越来越慢，冷汗倏忽冒了满脸，她的前一阵阵发黑，最后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了。

常老爷走了，茂叔也掀了帘急匆匆跟着走了，堂中烛火摇曳，黄澄澄晃着几人，影渐渐凝固成黑魆魆的黑块。

常大人还没说话，旁边的事夫人慢悠悠开，“不过是女反抗太过的事。细说起来，若不是你将老爷的女人给侄儿取乐，又怎么会酿成这恶果呢？”

尽早已设想过，结局来得时候，却仍然让她如同天崩一样难以接受。

闷痛、刺痛从各一刻不停传来，阿珍蜷着忍住，听见问话愣了半晌，才回答，

”胡说！定是这女人偷偷了院门被我侄儿发现，一时受了迷惑才……“

就这么……等死了吗？

”你怎能如此说话！“茂叔打断，”她害死了我的侄儿，连命也不赔吗？“

茂叔气急，捂着半天没说话。旁边的仆从将他扶住重新坐回椅上，顺了半天气才缓过来。

片刻后夫人站起来，低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