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完以后，微微低着，坐在钢琴前面。

黎丽和余轶影走公司大门。

黎丽了自己的办公室，上卸下在外趾气昂光鲜亮丽的派，踢掉跟鞋，倒在真沙发上抱怨：“脚痛死了。你帮我倒杯。”

尹南溪在二楼看着余轶影。

大颗的泪从她的脸颊上落下来。她的剧烈地抖。

他们的目光对上。

她不知为什么余轶影会选择这一条路，因为她知，他不甘心如此。

“轶影。”她开，温声说，“咱们公司对你的定位，是想把你往音乐系的男网红上面包装。网红的打造，是需要你去迎合大众的味，这里不是中央音乐

余轶影会想起他在这里的第一次演吗？

他笑笑：“好啊。”

正在拿着话筒滔滔不绝的营销经理停下了，人群也静了下来。

那里已经没有她的影了。

这样的路，他视为堕落。

黎丽把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双长从开叉的礼服大半，肤又白又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是个极为诱惑的姿势。

余轶影看了看她描画得致的眉，为了今天的活动特意穿的Gucci礼服和搭的宝格丽定首饰。她为了和施坦威艺术中心的氛围相，打扮得珠光宝气，但也是她，让他去弹抖音神曲《105℃的你》。

所以他才会演奏肖主题变奏曲的第22变奏，也算是一无声的抗争。

尹南溪突然觉得有些不忍。

“轶影，咱们先回去吧。”黎丽走上来，好声好气地说，“你也是跑一天活动了，多累呀。回去咱们再开个会，说一下今天的工作。”

他站起，朝尹南溪的方向又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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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余轶影边的黎丽也愣住了。

她不忍再去看他，坐在那架庞然大前的样。

几个辉煌的和弦，雄狮一般的华彩。

尹南溪突然觉得，施坦威艺术中心一次是这么吵闹，宛如一个街菜市。这一切都很可笑。

“轶影，来我办公室一趟吧。”黎丽柔声对他说。

接着，他抬起双手。

直到最后，旋律归为平静的时候，黎丽突然好像醒悟了过来，叫来几个工作人员。

余轶影看了看四周，确实也没有其他人帮她倒。他从小冰箱取了瓶苏打，递给她。

余轶影跟着她，走办公室。厚重隔音的门，在他们后关上。

尹南溪猛地顿住脚步。

余轶影旁若无人地弹奏着。手指在钢琴琴键上行云地跑动。

她转想回到办公室。但是余轶影，向她的方向，微不可辨地欠了一下，好像是在对她致意。

他们围在余轶影边，七嘴八地劝说着什么。有的还想要帮他合上琴盖。

抗争那加在他上的低俗营销。

余轶影的琴声戛然而止。

突然，他抬起。他看见了站在二楼的尹南溪。

尹南溪冲洗手间。

一切都是娱乐，余轶影被娱乐裹挟，也成为了娱乐他人的一个分。

那是肖主题变奏曲的第22变奏，最为华辉煌的一段。

她找了一个隔间，怕被人听见，用手捂住了嘴。

他的亚麻长卷发垂下来，挡着脸。

他在想什么呢？

因为她笃定地知，余轶影不快乐。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