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昼坐到他旁边，凑上前问：“你在看什么？”

“横山先生传。”

她记得那晚她与晏照夜……

不一会儿小二敲门，是送饭来了。

不远就是农田，大片大片的金映帘，是稻要丰收了。

其实晏照夜不曾言过，尤其是对李知昼。他心尖有十分血，李知昼是骨血生存的小兽，喂养小兽他愿意放这十分血。

蹄哒哒走着，李知昼忽然：“等回了京城，你教我武功吧。”

晏照夜松柏之姿，丝毫不为影响，垂着目泰然自若地看书。

“自然。”

歧这人也是守信，即使他不认文书也无妨。偏他认了，还尽了师父的职责，足足教了这二人五年。

她猛然坐起，吵得无法安眠了。

稚李知昼只顾着抓蛐蛐上树，无心练武，只学了中的。

晏照夜倚在窗下的榻上读书，一室寂静，轻微的翻书胜反而让李知昼安心熟睡。

不待晏照夜搭话，她又：“不过我这个年纪练武是不是晚了些……”

李知昼带着，尽量走在树荫下，以偷得片刻清凉。

这客栈生意兴隆是有缘由的。

客栈人满为患，他们四人住了叁间屋，晏照夜自然是和李知昼同房。

脑转了几遍，她脸上不由得发。

烛火幽微，窗边的柳枝影透在窗纱上，朦胧隐约，无端添了旖旎氛围，

晏照夜：“你有心练，何时都不晚。”

横山先生，熟悉的名字，在哪里听过，李知昼一时想不起来。

四人趁着落日余晖到了钦川，明日再行半日就能到林州。

言下之意就是此事不全然是因为那一纸文书。

晏照夜武功不差，让他教，不吃亏，于是她：“那就说好了，你不许反悔。”

其实李知昼小时候学过武，她父亲母亲番上阵，最后败下阵来。

不知哪里的瓷瓶碎了，接着是嘈杂急切的脚步声，睡梦中的李知昼皱着眉，只觉得好吵。

宽敞的屋里不见一丝霉味，老板极为雅致，房中还挂着雪后梅图。

钦川是南来北往的商人的必经之地，这里闹繁华，同时也鱼龙混杂。

晏照月长大后从父亲中得知了此事原委，蹄哒哒跑去安师傅。谁知柴歧，“我若真不想教，皇帝也不了我。”

侧目偷看晏照夜，他神无异，怕是没有想起来那件事。

晏照夜弟二人至今见了柴歧还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师父”。

晏照夜曾为她读过一本志怪小说，作者正是横山先生。

李知昼累极了，实在没什么胃，勉吃了半碗面。

赶了一天路，李知昼无暇欣赏老板的情致，直地躺在了床上。

了几个小菜，两碗素面，小二却楼下实在是人满为患，不如回屋里用饭。

如今想想真是后悔。

正值晌午，日毒辣，额上的晒细密的汗，上也裹着汗，又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