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苏雪薇愣了愣，突然笑了来，浑散发着这段时间没有的朝气和活力，小女孩般的愉悦让看着她的人都忍不住心和安。

但杜酉酉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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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听到别人夸赞她的家世，杜酉酉总是暗不已，得意得很。三个哥哥都是她的骄傲，是她恃而骄的底气。可现在听到苏雪薇说得这些话，她只觉得讽刺和惭愧，笑不来，也得意不起来。

“你们兄妹情真好，我是独生女，小的时候总是想，我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这样的话被那些调的男生捉时，就会有人帮我。杜小有三个哥哥，可真让人羡慕。”

对方替她承受了寻常人可能一辈都无法遭遇的苦难。

“你不要这样说，爸爸脾气不好，你照顾他肯定很辛苦，我们得都是应该的，你不用激，真的！”杜酉酉温柔地说，担心苏雪薇无法信服，她连忙：“你看我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可以像朋友一样相的，朋友帮助朋友，难不是天经地义吗。”

“能跟杜小朋友，是我的荣幸。”

可是……没有。

她欠她太多了，得还。

“杜小的就够啦，我都没吃过，能沾到你的光吃到这么好吃的，真是走运。”苏雪薇摸着沙发椅坐下，屋内空调开得很足，坐在窗边有一太的温度，正好驱散了凉意，她笑着看向虚无的空气，叹：

这很不合理。

天吩咐下来，暂时不要告诉苏雪薇她的真实份。除了杜酉酉心存疑惑之外，杜家所有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半晌，他牵起嘴角，找回声音。

“丽丝，苏小，我有事要去一趟，你们有什么想吃吗，我等下让人送过来。”在苏雪薇的病房坐了一会儿，克劳德接了一个电话后说。

他不似平日里那般端正地抬起下，优雅，仿佛有人走了他的生气，肩膀坍塌，面无血，攥手机的指节隐隐发白。满金发好像失去光泽，邃的眉骨之下，绿眸幽然，神痛苦，连直面苏雪薇的勇气都没有。

“苏小和丽丝是朋友，以后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哥哥。”

“……”

杜酉酉说了几样自己吃的东西，转询问苏雪薇。她忙摇摆手，一副受若惊的样。

“我才不要呢。”

他们都是苏雪薇的哥哥，本该恃而骄，成为傲慢跋扈的大小的人是她，而不是现在这样，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羡慕。

她找医生确定过了，重症病房里昏迷不醒的女人，其实是她的妈妈，她是那个偷走了苏雪薇幸福人生的小偷，即便是被动的，可她仍有的负罪。

“我……”杜酉酉咙哽，求助地看向还未离开的克劳德。

当初知自己世时，她惊慌失措，不敢置信。满脑想得都是她怎么可能不是亲生，对她万分的爸爸哥哥怎么可能不是她的爸爸和哥哥。她不想离开从小生活的杜家，只能在心里祈祷跟自己换了的女孩同样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有着不可分割的亲人。

苏雪薇一否决，接着笑嘻嘻地说：“克劳德先生可千万别觉得我不知好歹，虽然我没有兄弟妹，但是我得到了妈妈唯一的关，如今还有杜小愿意当我的朋友，杜先生帮我支付医药费，帮我妈妈找医生……我已经够幸福够幸运的了。所以，剩下的运气我得好好攒着，否则所有的好事都到我上的话，总会让人有些受若惊，害怕此刻的贪心会把这辈的运气全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