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恐怕这次的事情信家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姬重如最终还是最先开说。

“走了。”

姬重如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前的老人落泪。当年青云哥走的时候他猜老人是在夜里偷偷抹过泪的，不然大清早上不至于两血丝密布，眶红。但姬重如就当没看到，义父要了一辈，总不能到老把积攒下来的威望给丢了。

他能怎么办，难要让那几大家主给他这份薄面要他们既往不咎不成？！

他哽咽说“虽然当年义父把我领门是府中有些人不待见我，但青云哥却是一直把我当弟弟，我记得每次打架他总是把我护在后，结果每次都是他鼻青脸我却是安然无恙毫发未损。义父还总是因为这教训大哥，藤条我不知被打断了多少。”

“记得青云哥临走前私下找过我，跟我说，‘我不在了这姬家就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它垮了，还有父亲，你也知人老了絮叨，他说你就多听着，这不是什么坏事，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一都没错，还有小歌，他随我恐怕以后会不小的篓，但既然我这当爹的不了了那就换你这当叔叔的上，不能让小歌受了欺负没人帮他说理去’。”

能够让他提得起兴趣无非就是赵家的赵明，可惜还是半个自家人，再就是柳家的柳擎天，若放在当年也是可以争夺榜的位置。

“后来慢慢地我们就长大了。”姬重如一边比划一边说，泪在眶中打转。

“行了。这我能不知？”姬邛瞪了他一，“不过幸好姬家还有你。当年我也是见你可怜便将你带回了姬家，没成想你跟青云如此投缘，索我便将你收为了义，这老话说得好啊，好人有好报啊。这些年若不是你一直打理姬家上下，恐怕我这糟老早就让他们那几家啃的连骨都不剩了。”

姬邛说到这，老泪横，抬起手掌颤颤巍巍的抹了把脸。

姬重如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这关系到此座天地的凝聚千百年来的气运，丝毫虎不得。

信芝微微一笑，俯向前，脚尖轻云翳，形转瞬间化作光消失在云霄之间。

“义父。”姬重如又叫。

温稚骊看到那抹消逝在云霄中的光，莞尔一笑，倾城倾国，“大上有你，甚好。”

“嗯。”

姬邛拢了拢袖，哈了一气，“天凉喽。”

姬邛与姬重如坐在桌案旁，久久无言。

姬邛见自己的义这般模样，叹了气，娓娓说“你大哥走的早，撂下这副担不了，自家这偌大的家业说不就不。要是让祖宗知说不准连宗祠都不去，说起来在外人中风光无限的姬状元在我这当爹的看来就是个不孝。”

姬邛又抹了把泪，碎碎说“这人老了就是絮叨啊。如果明天信家他们几家要来登门问罪，这事你就不要面了，我老了，脸不值钱了，让他们尽啐就是了。若他们觉得划不来，大不了把这条命赔给他们就是。”

可现在四下无人，这个白发苍苍自己喊了三十多年义父的老人现在对着自己老泪横。

说到底，姬歌能够有如此运气，无非是承父荫罢了。

“芝哥，我知。但即便如此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争夺到少族长的位置。”温稚骊难得如此庄重的看着他。

姬重如也是满通红，咬着嘴不吭一声。

至于那个姬歌，温稚骊本并不看好他，若不是因为尚未世时被那人称了誉，后又被那个夫带了思规楼，她才懒得在一个尚未开辟灵海之人上心布局，耗费如此力。

“义父，孩儿知错了。”姬重如低下来闷声说，声音当中竟然带着嘶哑。

“青云走了以后，我便将你当亲生儿对待，你对清灵如何，又对刚楼的小歌如何，府中下人又是如何评价你的我还不至于老昏，这些我都看在里。”

当年的那份生机。

信芝，说“那你先回去，不要让温叔太过担心，我先赶往古家了。”

“义父，您知大哥不是那人，当年确实是事有因大哥才会”姬重如声反驳，但到最后却声若蚊蝇。

姬府。

“所以，义父您看好。即便大哥不在了，但这姬家还是十几年前的姬家，该如何还是如何。他们不是要上门讲理吗？可以，那就先问过我手中的银枪再说。”

昔日姬家双璧虽缺，但白衣探犹在。

“知了。我还没糊涂，这其中利益关系我还分得清楚，想的明白。”姬邛瞥了他一，沉声说。

温稚骊又打了个响指，信芝脚下的云路开始想四周消散而去。

姬重如想到这里，心如刀绞，老人争好胜了一辈，结果到来那份脸面还是要被人给踩在地上。

“你这就是太急，沉不住气，也不知这些年把我的话是不是当耳旁风了。”姬邛敲打着桌，训斥。

姬家姬老爷姬邛的房间内。